冬日的夜格外，下人们也都歇下了，院鸦雀无声。

“师父。”

关上门扉，小沙弥在柜里找一串一模一样的念珠，给了昙隐大师。

“赠君碆莫＊2，安乐无蹉跎，灭所知烦恼障，弃绝一切苦厄。”

白卿云从善如地坐下。

言归正传，目前为元昭帝卜问最多的是昙隐，元昭帝为他修塔无可厚非。

屋脊上用来保护木栓的脊兽，脑门上挂着夜，甲半月大小的残月在珠里，更显得珠清透可人。

白卿云轻笑，“只是卿云听闻大师连日闭关，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秦皎知自己今天是从昙隐这里不什么了，只能告辞。

如同佛龛中的金像，似乎什么都激不起僧人的情绪。

比血梅还晃目的人乐师摇了摇，“我来拜访刹帝利。”

小沙弥已经替他把门打开，将灯提好。

浮屠苦修，房间里连地也无，省了人乐师解下狐披风的功夫。

烛火掩映下，那只骨骼俊秀的手愈发莹，黄的微光轻轻啄吻着白皙的肌肤，为那清冷尘的冰肌玉骨镀上一层人间。

周虽然是国师，但这个国师其实是元昭帝为了谢封的。

慧觉回去看昙隐，见他师父轻轻颔首，才松，“施主，请。”

“刹帝利。”

“师父，您这个月已经送了五串佛珠去了。咱们无塔的备用念珠都要被您送光了！幸好，不久就是新年了，会有新的念珠送来。”

刹帝利怔一下，“我不记得数字，下次不会了。”

小沙弥长叹一气，“师父，这些年，光是白施主那儿，您就送了不下五回，再加上诸位殿下、诸位王候、诸位长……”

迤逦的客人拿起小巧的银剪，斜剪灯芯。

案上的油灯，灯芯炸了一下，火轻轻溅起。

当日戌时。

元昭帝信僧侣，专门在紫垣中开辟了一地方，修建了十三层的无塔。这塔主要是给昙隐修的，能住去也都是和昙隐有渊源的僧侣。

“哎——”

“除了占卜，贫僧很少待在无塔，白施主应该知。”

小沙弥在心中念了两遍佛号，才问，“施主是否走错房间了。”

说着说着，小沙弥就闭了嘴。

慧觉去开门，看见今日在回廊撞见的漂亮男人站在门。

沙弥走到二公旁边，将腰弯得极低，送客的手势。

白卿云无奈地收下那一串诵珠。

“秦施主，请。”

房门被敲响了。

月掩映，男人漂亮得像经法中，在尼连禅河侧娆瞿昙的＊1。

刹帝利停住捻珠的动作，把那串檀木念珠取下，递给对案的男人。

“白施主，早来早回。”

白卿云避开昙隐的目光，起整理好衣袍，朝门走去。

被夜风送打开的窗内，飘到了僧人的案几边。

因为他师父拿着新的念珠，已经开始心无旁骛地诵经了。

“谢谢小师傅。”

灯芯剪过，火光旺盛起来。

昙隐那双纯净的蓝眸对上了白卿云的视线。

“噼啪！”

“卿云承刹帝利意，告辞。”

园林，廊腰缦回，提着方灯的造访者踏着青石砖。走踏声惊动了园中的几树红梅，血红的从光秃的枝上落下。

那双幽蓝的睛，古井无波。

传言昙隐住在最层，夜夜观星，为皇帝占卜预言，俨然成了半个国师。

“刹帝利如何舍得从无塔来了？”

俊不似凡人的佛陀理好素的僧袍，准备开始颂晚经。

狐披风扫过案几一角，将那落掩住了。

“是吗？”

“白施主，请。”

“白施主无需多虑，昙隐只是一介僧人。毕生所愿，不过众生安乐。”

小沙弥合十作礼，退下，也去诵自己的经了。

实际上，元昭帝建国以后，周就开始云游四方，只是偶尔与元昭帝有书信往来，替元昭帝谋划策而已。不久以后，他回到昆仑，避世不，与元昭帝就更少有往，连书信也不写了。

1

小沙弥单手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