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讲。”

莫铭对他并无隐瞒，有问必答，一来他已知晓宗主对这位掌教的看重，二来李忘生问的很有分寸，并不涉及刀宗机密——虽然他也不觉得刀宗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机密”——一来二去，倒也算得上相谈甚。

但这一幕落在提赶回来的谢云中，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了。

“师兄果然心系纯，此役多亏师兄归来，否则我等陨事小，龙脉受损事大，若真被那人得逞，怕是无人能挡这了。”

“你不是渴吗？说这么多话不难受？”

想到他昨日说住在大舱里，想来多有不便，李忘生了，见前的青年只恭敬看着他，却不主动说话，有些无奈：这位少侠看来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

“个人生死，岂可与义相提并论？师兄三战月泉淮，何尝不是于此？无论是当年执剑救人，还是如今回纯相助，皆为师

只是既然见了人，也不好就此冷场，李忘生略一思索，便捡了些纯刀宗相关的话题与他闲聊。

莫铭这个人，着实不擅长讲故事，张平铺直叙，闭然后后来，间或上两句令谢云脚趾抓地的宗主武艺超群、神武非凡……诸如此类，总之听来滋味难言。

“哦？我也好奇。”谢云见他不喝了，接过拎在手里掂量，“都讲什么了？说说。”

舱中没有座椅，李忘生本想邀请对方坐在榻上，却见莫铭十分自然的席地而坐，摆了摆手谢过两人好意：“我习惯了，李掌门不必介怀。两位想问什么尽可询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而后两人便听莫铭的将谢云三斗月泉淮的往事讲述了一遍。

“莫少侠？”

三人了舱中，关上舱门，光线顿时暗淡许多。好在布油纸窗纱虽然透光度差，外面却是光线充足，照屋中还算明亮，倒也不必额外灯。

湍急黄河发了会儿呆，只觉脸颊被风得生疼，便想到桅杆后躲躲风。不想才绕到后方，就与蹲在那里的一团影对上视线，不由一怔：

“倒也是。”

李忘生看向谢云，见他十分自然挡在上风，一银发被得发髻散，额前更是碎发飞，忍俊不禁的以目示意船舱方向，“此地风大，屋说吧？”

他边说边走到两人侧，将递给李忘生：“喝。”

“就说说最近的事儿吧！”见他还算乖觉，谢云总算觉得对方顺几分，随意提了个话，“我是怎么回纯的？我们上这力量又属于谁？怎么来的？”

“多谢师兄。”李忘生接过，饮，耳闻谢云询问他二人在聊什么，随：“有些好奇这十年间都发生了什么，便想问问知情人。”

谢云却很不喜他这说法：“谁说你陨事小？李忘生，这句话给我收回去！你若死，纯怎么办？”

莫铭：“……”

“李掌教。”莫铭起恭敬行了个礼。

谢云听了片刻大不耐，只觉这小讲故事的平实在太差。反而李忘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问些细节。待得知谢云最后亲自前往华山，与纯六一起结下天剑阵诛杀月泉淮守护龙脉后，中更是异彩连连：

“舱中人多，烦，这里自在。”

“怎地独自在此？”

注意到他视线的落，谢云有些懊恼的抬手理了理发，见一旁的莫铭那披发比他的还要凌，顿时心气儿顺了不少，应允：“走吧！”

莫铭想了想：“这就要从那位来自渤海的月泉宗主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