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位置，莫衡也只能起跟过去，听到顾远的吩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家主，这些仆久经廷调教，品都是极温顺驯服的。”

他想起来那张档案上单薄的二字——“墨刑”，以特制的墨在犯了错的人上刺字的刑罚，这样的刺青会刻血之中。顾兰泽了什么，为自己招惹到了这样羞辱意味厚的惩罚？

莫衡的语气中带了一他自己都未有察觉的同情。

江涉垂应，“请先生吩咐。”

莫衡，激他的提，恭敬应，“是。”

顾兰泽像一枝转瞬即逝的，本该无声无息被碾碎在泥土中，化为滋养土壤的料，成为若年后老人们中一件诡艳的传闻，一略带惋惜的叹息。

顾远说，“换个名字，听着晦气。”他侧看了看，仆人知他沐浴完有休息会儿的习惯，将果盘和冰镇的饮品都摆好，顾远靠坐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吃了几颗，才继续吩咐，“那些人还放在那儿，暂时不用动，有异动的不必请示，自己理掉。”

了客厅，江涉停下脚步，“束好别的下人，先生既然说他知了，那就等待先生理即可，在先生理完以前，不需要惊动族老。”

以顾家的力量，寻找一个普通仆的下落，其实并不算难事，顾兰泽是前太边有名有姓的人，找起来更简单，然而唯一一个记挂着顾兰泽、也拥有调顾家分资源的人，在家族与他失去联系前的一个月病逝——在前太置了顾兰泽的消息隐秘传后，家族于内宣布了他的死讯，将他留下的所有信息封锁。

顾远的好奇和怜悯有那么一，但是不多，顾兰泽对他来说，是一抹陈旧而寡淡的剪影；对顾家而言，是一已近愈合的久远疤痕。在证实他失去了最后一政治价值后，顾家净利落地与他分割，权势归拢于新任家主。

“我已经知了，”顾远说，“这两天我会去别——”他语调顿了下，“老这么别别的叫也不好听，阿涉——”

死了的伤痕才能被赞誉化为荣耀——可他，原来还活着。

顾远并未对此到诧异——廷的手段，他多少也见识过。他思绪岔开，忽然又想到了他那个血缘上的大哥，这十来年，顾兰泽是怎么度过的？

顾远低翻看着手机收到的信息，随意地抬手摆了摆手指，莫衡松了气躬行礼。

顾远对莫衡的回话不置可否，江涉察言观，侧过轻声对莫衡开，“莫事，可以退下了。”随后又朝着顾远微微躬，“先生，我送莫事去。”

能接的范围，他自打从那叠仆的档案中翻到了顾兰泽的一张，整颗心就悬了起来。他这样极尽谦卑的姿态，未尝不是一没有言说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