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你会去基金会吧？”涅尔开门见山，“我今天去见了迈克·索兰的儿，他的烧伤很严重，我想或许你能够帮助他。”

“是有事要说吗？”凌问。

凌对乔·索兰的事情有印象，海军陆战队的一员，遭到了民兵的埋伏，在燃烧弹的攻击下伤势严重。但联没有报纸报这件事，迈克无法忍受自己的儿被这样曝光，动用了许多关系把事情压下来。他是在总参听海军陆战队那边的同事说的。

香烟的火苗由旺转弱，末梢的灰烬颤抖着落下，飞舞着散在桌面上，涅尔忘了弹落在烟灰缸里。他与轻薄的烟雾在了一起，埋黑夜的坟墓中。

凌没什么表情，像是能够理解涅尔的所作所为一样。不过涅尔知，凌只是对那些经

他到无比空虚恍惚，在这个不是家的家里，日复一日过着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的生活。不是没有想过凌想要什么，但他无法及自己的丈夫，或者说他的Alpha本不给他任何踏内心世界的机会。他能的只有这样安静而无望地等待，等待丈夫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等待那双总是冷漠的睛里不小心那么一丁不一样的光彩。

这一晚他回家很早，在客厅里等着凌时，忍不住了一烟。他望向缭绕上升的烟雾，到一阵疏离失落。心里的意无安放，没有落脚之，就像这烟雾一般东分西散。

涅尔轻轻了一气，平复的滞涩。

凌看向涅尔的神又变为了冰冷的审视和疑虑。

果不其然，乔又接着补了一句：“将来你的孩如果像你，那一定会特别好。”

于好奇才问了这么一句。

涅尔愣了愣，随即低一笑：“我倒是希望ta能像我的丈夫。”

宛如炼狱一样的场景，墨菲斯在上的政客们是看不到的。他们支持扩大战争，支持增兵，并通过各各样的方式为自己敛财或是赚取政治影响力。政客、游说公司、军工、能源公司等等利益方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地盘结在墨菲斯的上空，如同猛兽的尖利爪牙和血盆大，侵吞着无知且无辜的生命。他们在鲜血中变得愈发壮大。

有的士兵因无法忍受自己从一个健全的人变为生活都必须依靠他人帮助和怜悯的残疾人，最终选择了自杀。但人在死亡之后，对于自己死亡的命运都是无法选择的。他们被记录为在战场上牺牲或是死于无法救治。

在这样的目光下，涅尔到闷得不过气，脆直接坦白以寻求自杀般的解脱：“迈克认为是哥哥向总统提议增兵才导致了他儿的遭遇，哥哥希望我能安抚住他。”

然而多数民众是看不到他们的。在军方的控制下，电视媒不能播带血的形象、暴的伤和破烂的军服，不能播医院里痛苦绝望的哀嚎，不能播这些因为战争而成为残疾的士兵回家的残酷场面。多数人只知伤亡的数字看上去似乎还是“可以容忍的”。

事实上不是没有媒报过前线受伤将士的问题。在火最激烈的地区，每天有几十甚至上百名士兵被打伤。到了晚上，在夜的掩盖下，这些受伤的士兵才会像幽灵一样被运到空军基地，躺在担架上或坐在椅上被抬下来。这些英勇的Alpha或Beta，有的被截去了脚或手臂，有的被霰弹打穿，有的着导，有的严重烧伤，有的失明或失聪……没有仪仗队迎接他们，只有一群伤心绝、跪地痛哭的家属焦急地等待着。

凌不想和他有孩。

不过由于前线记者的披，防务对于士兵死亡真实原因的保密法激怒了士兵家属和一些亲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有民间组织的负责人向媒揭，前线医院会对伤兵行制隔离。慈善组织想在医院里帮助受伤的士兵，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军事人员监视，无法真正与伤兵谈。

凌回来时，他已经把桌面清理净了，但屋内免不了留下了烟草的味。凌对这味非常，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蓝的睛捕捉到，仿佛辛辣的烟雾刺痛着球，令涅尔眶一酸。

成为一个勇敢、定、善良且心怀悲悯的人。

回家的路上，涅尔不由畅想起来，如果他和凌有一个孩会是什么样的。大约会遗传父亲的黑发和黑睛，说不定从小就会看上去像父亲一样严肃正经，很有主见又持自己的原则，所以会和他们吵架，但总是能听从正确的建议。想到这里，他不由浅浅笑了起来，望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实现的梦。

或许墨菲斯没有比他更悲哀的Omega了。

在自己的Alpha丈夫那里，他连作为一个生育工的价值都不被需要。

这些事也被压了下来。凌曾经尝试着去接那名报的记者，但始终联系不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