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的颤了颤，脸上的皱纹缩了一下又舒展开一些。又是一阵沉默后，他接过了涅尔给他的布朗尼，打开了包装袋。

涅尔了：“多谢。结束工作后我会去拜访的。”

“他现在有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战后心受创的退伍军人行心理康复训练。我或许无法为乔什么，但我的丈夫能。他知乔需要什么。”

“迈克，我的丈夫也是一名退伍军人。他没有去伤残认证，但他的左手被弹打穿后，神经无法修复，他每天抚摸我的脸颊时，那只手都在颤抖。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无比痛苦，甚至拒绝履行与我的婚约。”涅尔没有放弃，继续放低了声音，对迈克说起凌的事情，“他的Omega父亲死于战争，Alpha父亲受了刺激后逐渐神失常，后来自杀了。这些我想你都听说过。但他还是走来了，尽我没能为他什么，他自己走来了。”

涅尔笑了笑，在Alpha边坐下了。他把咖啡和布朗尼放到迈克的手边，温声说：“饭后甜，尝尝？”

比起之前来，Alpha看上去一下苍老衰颓了很多，两片像枯叶一样耷拉着，总是矍铄的神失去了神采。命运突如其来的打击总是令人防不胜防，哪怕是了快一辈的老Alpha也经受不起这伤害。

长凳很宽敞，而迈克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良久的沉默后，他叹了气：“乔现在不愿见人，也不愿门。”

“迈克，我到非常抱歉。”涅尔的声音十分轻柔，神也变得哀恸，“这样的意外对于乔来说太过不公……”

迈克没有看他，不冷不地说：“就算我说不能，你也会坐下的。”

“我会让太太为你多准备一份晚餐的。”他的松弛地垂着，视线落在了手中那块布朗尼上。

迈克看着涅尔的睛，很难得在里面没有看一丝算计。他有些恍惚地觉得涅尔似乎是认真的，或者说这个狡诈的Omega至少在这一刻是真诚的。

丹告诉他，老迈克自从儿回家后，经常会一个人在午后去小园坐一会儿。

他一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可不幸已经发生了。命运给了这样的裁定，我们没有拒绝的能力。迈克，我们现在需要想的是，能为乔些什么。”

到了迈克家后，他见到了索兰太太，一位慈眉善目的女Omega。她看上去似乎比迈克更老态一些，或许是儿的状况令这位温柔

上午理完一些事务后，涅尔照惯例在议会的餐厅吃了简单的午餐，然后去咖啡厅买了一杯冰的黑咖啡、一杯的加咖啡和一块小布朗尼。他走到议会大厦内的一个后园中，果然找到了一个人坐着的迈克·索兰。

一切死亡和伤害的罪恶本源就是战争本。

人所谓的谋远虑和一切伟大志向都是虚妄而自欺欺人的。无论战争的计划如何严谨周密，都无法违抗死亡降临的命运。每个人都不希望死亡的影落在自己的上，但每个人都无法保证自己就是足够幸运的那个。正如迈克所言，如果不扩大战争规模，那么他的儿并不需要去前线。

“涅尔。”迈克打断了他的话，抬起来凝视着他的睛，“不是意外。这不是意外。这本是可以避免的。”

“涅尔，你无需绞尽脑为了你的哥哥在这儿与我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你没有什么能为乔的，请你回去吧。”迈克似乎有些生气，共事这么些年，他很清楚这个善于动摇人心的Omega打的是什么算盘。

面对这样一双充满了痛苦的睛，涅尔心中涌一丝苦涩。

时不时会给他一些消息。

“迈克。”涅尔走到他边，轻声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知老迈克喜吃布朗尼，好几次用午饭的时候都看到，只要有布朗尼，这位六十多岁的Alpha就会去拿一块。不过他觉得餐厅的布朗尼实在有些难吃，还是咖啡厅的更好吃。

“午饭已经够饱了，谢谢你的好意。”迈克始终没有看他，双放空似地直视前方，“如果是来替你哥哥说话的，不必了。我不想听。”

涅尔看向车窗外，夕已经把城市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红，血落幕之后，黑夜就将来临。他挂断电话，在后座上静静闭上了。

傍晚边从议会大厦里来后，涅尔让司机送他去了迈克家。坐在车里时，他收到了李林赛的电话，说是了解到了参议员帕特·瓦纳那天公开表示自己反对是由于担心“千亿可自由支资金能够被用于任何项目，包括与退伍军人福利无关的项目”，但事实上私底下和几个同样投了反对票的民主联盟党参议员抱怨这些人都是“要吃要喝要钱，所谓的要求医疗福利就是在榨政府”。

涅尔拿起他手边的布朗尼，到他手里：“如果你允许的话，晚些能让我去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