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将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沉香本以为会受到一顿打骂，谁知娘亲居然如此镇定，讷讷道：“就是上一次我们在这里过年的时候，我先……说出口的。”

三圣母挑眉，她本以为会是二哥先……不过转念一想，凭二哥那样的性子，倘若不是沉香先开口，他恐怕会永远憋在心里吧。

“娘，您不生气吗？”

三圣母温柔地笑着，说：“是有一点生气。”她纤细的手抚上沉香的脸，道：“你是真的很爱舅舅吗？”

沉香一愣，随后坚定地点头，起身跪在了三圣母面前，道：“我爱他，至死不渝，娘，孩儿不孝，知道此举有悖人伦，可情之一字，本就难解，只能顺从本心，请您原谅。”

三圣母扶起沉香，道：“你与二哥都是神仙，长生不死，无需传宗接代，自然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人伦。”

“娘！您的意思是……”沉香又惊又喜，道。

三圣母笑着点头，将沉香按到椅子上坐下，说：“娘的意思是，娘知道你一直很感恩舅舅，也很心疼他，舅舅这几千年受过的苦你多多少少都从旁人口中听到过，而且舅舅他还对你那样好。娘是想说，要你不是因为对舅舅有愧疚，才想用这种方式补偿他，相爱须得两情相悦，要有情意才可以，否则只会更伤人心。”

三圣母太了解杨戬和沉香了，仔细想想便知道肯定是二哥先动的情，沉香那时候对二哥还是很不满的。

可另一方面，她又怕沉香太过重情重义，将爱意糅合进亲情里，误了两个人的终生。

沉香心中苦涩，愧疚当然是有的，舅舅将对他的爱藏于心中八万年，到死都没有说出口，让他如何忍心再要舅舅苦等，但他明白，他是爱舅舅的，也许很早之前就爱上了，只是这份爱笼罩在相依为命的亲情之下，让他辨别不清。

“娘，您放心，我不会为了补偿舅舅而付诸虚情，我与舅舅是两情相悦的。”

“如此便好。”

“那……娘，您是同意了吗？”

三圣母笑着点头，道：“娘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你能主动向娘坦白，娘很高兴。只是你爹那边……有些棘手，你知道的，他跟你舅舅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沉香心虚道：“娘，其实爹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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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三圣母微笑着说。

沉香没来由得打了个寒战，怎么看怎么觉得娘亲这个笑容瘆人。

“这事儿我该找你舅舅好好谈谈。”

“啊？哦，好。”

沉香跟在三圣母后面，只觉得她气势汹汹不像是想好好谈的意思，果不其然，三圣母在院子里看见杨戬和刘彦昌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变出一把宝剑，随后一掌砸在沉香肩膀上，把他砸到了杨戬怀里，这一掌的力道可不算轻，可谓是疼得要命，杨戬赶紧给沉香揉肩膀。

“娘……”

“三妹，你这是？”

“三娘，好端端的，你打孩子做什么？你一向宠着沉香的……”

三圣母拔出剑刃，寒光立现，她愤愤地瞪着他们，道：“你们三个男人沆瀣一气，合起伙来蒙骗我！杨戬！你……你……你动心思的时候沉香可才十六岁！你是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