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好笑地捏捏沉香还有些肉的鼓腮，说：“首先，我知道你喝酒没个节制平时才不允许你喝酒，醉酒容易头晕恶心，胃也会胀痛难受，还会误事，不过想来这一点舅舅也有错，可以偶尔纵你饮酒，但不能杜绝。然后便是你不同舅舅商量就私自解开腾渊的封印，腾渊神力滔天，难以降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舅舅该怎么办？又该如何向你爹娘交代？但你做得很好，平日练功勤奋，能收服腾渊，舅舅也为你高兴。

再来……便是你和腾渊拆了神殿一事……”

杨戬摸摸沉香的头，笑说：“幸亏你们只在神殿里比试，这要是闹到灵霄宝殿，我还不知如何收场，所以只凭这一点，舅舅就要夸你，如今功过相抵，舅舅也没什么要责怪你的了。”

沉香以为杨戬在说反话，撇嘴道：“舅舅……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怎么，舅舅有意帮你辩解，你自己倒讨罚来了，嗯？”

沉香意外地抬眼，正对上杨戬温柔宠溺的双眼，心间顿时绞痛。

是啊，有什么好意外的呢？舅舅一直以来都毫无原则地惯着我，八万年如一日地将我捧在掌心，那日得知玉帝举荐我去讨伐蚩尤，一向忍辱负重的二郎真君竟然直接杀上了灵霄宝殿，甚至要去找创始元灵讨说法。

后来看出我去意已决，他哪怕怒火冲天，也尊重了我的选择。

若我没有在尘埃落定时放下戒备，若我没有中玉帝的圈套，舅舅是不是就不会受神形俱灭之苦？

即使女娲娘娘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可每逢午夜梦回，我都会看见舅舅惨死在我面前，却还是说幸好我没事。

你自己呢？

疼不疼啊？

沉香鼻子一酸，大颗眼泪似断线珍珠滚落，惹得杨戬一阵慌乱。

杨戬赶忙轻柔地擦去沉香脸上的泪珠，蹙眉担心道：“可是舅舅有哪句话说重了？不哭，不哭。放心，舅舅不会罚你的。”

沉香顺势抱着杨戬的胳膊，双臂伸出环住杨戬精瘦强劲的腰，带着哭腔道：“舅舅，我爱你。”

杨戬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全身气血都几近逆转，心口一股名曰喜悦的气息瞬间放大直至疯狂，他僵硬地接受沉香的投怀送抱，目光之下是沉香乌黑如墨的头发和光洁如镜的前额，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沉香肉感未褪的脸颊，杨戬目露精光，喉咙上下滚动几个来回，最终被生生克制下来。

而最让他方寸大乱的，不过是沉香的一句“我爱你”。

他知道沉香没有别的意思，在沉香心里，这三个字可以对三妹说，也可以对刘彦昌说，仅仅是亲人之间表述情感的话语罢了。

可杨戬自知对沉香心思不纯，自己平时避而不谈的话，在沉香嘴里就能如此轻易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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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杨戬啊杨戬，你自己邪念难消，却又在终于意识到沉香自始至终都是拿你当亲人后心里难受，你不是活该遭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