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

他在汽里懒懒地骂了句脏话。

淋浴的玻璃隔间狭小仄，勉勉装下两个人。傅云河这辈第一次委于这么简陋的地方，好心情自然没了大半。把阀开到最大，他垂盯着跪在瓷砖上的人：艳红的费力地往外伸着，正在执行清理的命令。

那样很柔，毫无防备，竟叫他捡起一些遗忘了的东西来。

他正要伸手去扒，听到下人糊地说了一句：

陈屿抖了抖。四个字蛇信似的钻到耳朵里……睛终于放弃似的眨了一下，盯着自己蜷起来的膛。

他把人抱起来，那两片扇似的睫轻轻垂落在眶下，鼻翼间的呼很轻，膛微弱起伏着，像是极其痛苦。

装睡。

肩膀上落下重量。两条细瘦胳膊绵搭上来，那截肇事的腕骨蹭着他的下颌，指尖停在他脖上。这动作自然而然，叫人怀疑是故意的:明明已经贴到床上也不肯松手。

“不行……”

睡梦里的人对面前压抑的气氛毫无察觉。眉痛苦地皱着，角缀一颗发苦的莲芯，揽在他后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养过一些玩意儿，包括猫——他某个丢失了的礼的赔礼，最后给了下人。

依旧是个蜷缩的姿势，但额抵着他的膛。

的确不是不好、不是、不要，而是不行。

这倒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一躺下去，揽着自己的人立刻怕冷似的，黏黏糊糊往他膛上贴，鼻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手臂又缩回去——

地上的衣服显然是穿不了了。让梁枫送一上来然后离开——但他没有去取通讯。

他真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且在濒临崩溃时叫得那样畅清晰。小医生贴到他怀里，脸上带着泪，抿着，闭的睫一动不动，只下半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陈屿的确是跪在床边的，但已经彻底靠在床沿上。

是什么品他记不得。唯一记得那只猫会在晚上叫，挤的声音像婴儿啼哭，下半狂躁地扭动着，那是一痛苦的丑态。但等发作完，疲力竭地蜷缩在他脚边的模样，和前这一只很像。

傅云河看着面前的人，耳边剐蹭过夜落地窗外隐约的呼啸声，那是这座城的鬼魂，但这里什么也没有，贫瘠得只剩一张狭窄的床，一盏灯，窗外没有一弯尖锐的月亮。

再怎么下贱的话都说了，极限状态下的调教也好好受下来了，这会儿只是了来，竟摆这么一副闹别扭的样。一边装，却又绵绵地靠在他膛上，发丝上的汗尽数往他衬衫上蹭。

他弯下腰，把地上的人抱在怀里。

洗完澡，陈屿把满是污秽的床单揭下来丢到洗衣篮里，换上新的垫被，没力气摆任何表情。被折腾了这么一番，饶是白天在那张大网上睡了个把小时，这会儿神也再支撑不住，叫嚣着要梦乡。傅云河忍着嫌弃，挑挑拣拣地用了架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瓶瓶罐罐，围着浴巾走来，看到他的小隶再次刷新了犯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