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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温修言分手之后,雷和也曾回过武城,温修言走之前,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关于他的东西,一点都没剩下,钥匙就放在鞋柜上。
午夜梦回之时,雷和从梦中醒来,看着空了一半的床铺,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
过年的时候,雷和在部队里,大家都吵吵闹闹,有家室的人收到了家人寄来的东西,纷纷发给众人,他掏出手机,给温修言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7、
温修言手术完还在昏睡之中,医生说病人求救意识微弱,如果三天后不醒,就要下病危通知书了。
温修言胃病不是一天两天才积累的,这虽然是病重的主要病因,但温修言还有抑郁症,他实在过于敏感。
最开始的时候,颜衡都没想过温修言会有这病,温修言伪装的太好了,在外左右逢源,在朋友圈像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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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合租两年后的某一天,温修言在家割腕失血过多,颜衡才知道。
后来经过治疗,温修言的病情才抑制住,雷和认识温修言的时候,他好的都快差不多了。
颜衡看不惯雷和,两人又打了一架,皆是鼻青脸肿,直到颜衡从雷和口中得知去年执行任务,才松开了雷和,他指着雷和,嘴角带着嗤笑。
“你行啊,雷和,你保卫家国,你身有大任,可你也太过小瞧温修言,你觉得他不能理解你吗?你从来都不跟他说!”
“我……”雷和听到颜衡的质问,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秦斌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生怕两人会真的动起手来,于是急忙冲上前去,奋力将颜衡扯开,并迅速挡在两人中间,不停地向雷和赔礼道歉。
“雷和,对不起,老师你们别打了,先冷静一下,言哥还在里面躺着。”
“等修言醒了,你看他原不原谅你,我呸!”颜衡看到雷和这番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火冒三丈,怕秦斌担心,拉起人就直接走了。
只剩下雷和一个人留守在医院病房里。
温修言醒的时候是第二天,雷和在护士异样目光中,还是找了酒精消毒了伤口,有些被打破的地方,就用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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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醒来,就看到自己床上有一张青紫交错的脸,一时感觉心脏骤停,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到阴曹地府。
“你醒了。”
“雷和?”听到熟悉的声音,温修言狐疑的皱起眉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温修言的病情非常严重,现在完全依赖输液管维持生命,医生严禁他下床活动,以免加重病情。
颜衡和秦斌像往常一样,按照住院时的惯例,开始轮流陪护。
然而,每当颜衡到来时,雷和便会默默地离开病房,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默契,尽量避免见面。
温修言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几天,途中温修言清醒时,看到床边的颜衡,无力的伸了伸腿。“颜衡,我腿有点疼,帮我揉揉吧。”
颜衡一边轻轻揉捏着温修言的大腿,一边嘴硬地回答道:“疼死你得了,活该!”
虽然语气凶狠,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他凝视着全身布满管子、面容憔悴的温修言,泪水不禁在眼眶打转,声音也不由得变得哽咽起来。
“你不是说要一起去北京吗?我连车票都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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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这不还没到出发的时间嘛。”
温修言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颜衡,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喉部瘙痒袭来,令他无法抑制地咳嗽起来,鲜血的腥味瞬间涌上喉头,让颜衡惊慌失措,雷和也连忙冲进病房。
温修言按道理听不到声音的,可他听到了雷和对颜衡争执的声音,还能感受到医生护士在他胸口,手臂插入针管的动作。
他太冷了,整个人不停地抽搐颤抖着,即便做了紧急治疗,最终都没让温修言的病情抑制住。
他恍惚的看着病床照射下来的灯盏,整个瞳孔都发散开来,照射在他的脸上,他动了动嘴唇,医生俯下身听到他喃喃的声音。
“雷和……”
最终医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并摇着头走出了病房。
这一幕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温修言恐怕时日无多了。
秦斌默默地拉住颜衡,为雷和腾出了一些与温修言独处的空间,然后静静地守候在病房门外。
再次清醒过来的温修言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雷和身上,用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声音轻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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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了几天假,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
尽管如此轻微的音量,他的喉咙却依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让人听起来异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