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文果然来了兴趣，他接过凡递给他的资料，同时用手指了指旁边，说：“你先坐一会，我看看你的文章。”

这个年代里，研究生招生是随意的，导师看中的学生，就可以直接招去，考试不过是一个过场。那么，凡此举，就是来攀关系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国内的很多学者都不在意论文的规范，并认为这是“文以载”，不需要拘泥于格式要求。

“你是说，这篇论文是你和你父亲合作的？”海青文意味长地问。

“本科生？你怎么会懂这些？”

海青文看罢全文，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凡，问。

海青文是常年看外文期刊的，知国外对于论文有一规范要求，但这样的要求在国内并未受到重视。甚至于，你照国外的规范去写论文，投给国内的杂志，杂志社的编辑还会把你的格式给改掉，换成国内通用的样。

“合成氨稀土媒，你懂这个？”

“我是82级的本科生。”

可凡这篇论文，满满的全是“国际范儿”，开篇便是一长串文献综述，什么Golterman提，Stevenson认为，好多名字都是海青文很熟悉的，一看就知凡引用的文献没有问题，这项研究的基础是足够扎实的。

“这篇论文是你写的？”

再往下的内容，就更让海青文觉得惊讶了，甚至于还有一些惊喜。

“你导师是谁？不对，你是82级的研究生还是本科生？”

刚看了一，他的睛就亮起来了，倒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新颖的观，而是凡这篇论文的格式太规范了，与国外期刊上的论文如一辙。

凡分析了稀土在合成氨媒中的作用机理，并以沧海化厂的实践作为证据。论证过程十分严谨，还有实证数据，这就是十分难得的一篇文章了。

所谓合作，当然只是他想留给凡的一个台阶。他现在信，这篇文章肯定是凡的父亲写的，让他拿来当敲门砖。至于敲这个门是为了什么，海青文也给了答案，那就是想未来能够上研究生呗。

海青文说了一半就改了，因为凡的面相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甚至说是稚也不为过，这不像是研究生的岁数啊。

，是想证明自己的研究是有的。否则，一个大学新生突然写了一篇论文，难免会让人起疑。

“这个……，算是家学渊源吧。”凡似乎有些腼腆地答，“我父亲就是学化工的，他现在是沧海化厂的厂长。我论文写的稀土媒，就是在这个厂里行实际应用的。”

80年代初，中国的学术期刊还不讲究论文格式问题，诸如摘要、关键词之类都不存在，参考文献也是可有可无，并且没有“实引”的要求，也就是你随便写几篇文章说是参考文献也就可以了，没有谁会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看过这些文章。

“是的。”凡平静地回答。

只是，你才刚上大一，就搞这名堂，是不是吃相太难看了？

凡坐下了。海青文开始翻看凡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