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遗憾、愚蠢、丑恶、虚伪，当然，也必须允许付并没有等值回报。

是对自己与生俱来的要求，仿佛他阎靖生来就该活成另外一副模样。

仿佛一开，说来的话便大抵不太合适。

贺瀚文好似终于在阎靖的言语态度里认识到了阎靖的认真，他似是审视般盯着阎靖看了片刻，“你玩真的？”

大的影隐在昏暗里，阎靖停步，转，“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他笑了笑，“不瞒着你，一你是我兄弟，二能多个人护着他。”

至于是谁，阎靖当然没说，他迈开步便往门走，贺瀚文顿了这么久这会才仿佛再次找回自己的话音，“所以你今天临时来这个局，是因为楚离？”

“走吧，让人久等不好。”

愣了半晌，贺瀚文才突然垂笑了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还跟人结着婚。”

他的倨傲偏和他人又不同。

依旧是黑白分明的一双，形清瘦——那人显然早看到了自己，一脸的不知所措，但却仍旧迎上了他的视线。

靖这话一来贺瀚文心思一转，脱而，“是他对不起你？”

阎靖偏了偏，似是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才一瞬的功夫，阎靖便开了，“我当然会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追求他。”

双方同时微微愣住，年少时的岁岁月月在程闻脑中如加快的幻灯片走观似的一一播过，蜂拥而来的记忆自行替他拥抱了曾经的恋人。

不待贺瀚文反应过来，阎靖早就消失在了贺瀚文的视野里。

他是离阎靖最近的朋友。

阎靖这个负分选手？

程闻踱着步走在前，偶然的一个抬眸，视线直直撞去了正对着门的方向，看见了周围几个聊得正嗨的男人，以及安静坐在正中心的青年。

追人？

说完阎靖抬手看了表，来已经十分钟，该回去了。

阎靖当然不会把这段时间经历的煎熬、逃避和挣扎说给贺瀚文听，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他嘴里就是一句淡得仿佛瞬间能消失在空气里的话，“我不会玩他。”

说完这个阎靖不再多聊齐延，他朝垃圾桶弹了弹烟灰，移步走影，让贺瀚文能看清楚自己脸上的神情，“阿文，下次还让我发现你带楚离赴这样的局，我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程闻打完电话，恰巧和阎靖在包厢门碰了。

如此的人怎能容许自己的另一半被“折辱”。

他允许旁人成泥，但他自己必须立成一杆旗。

“怎么，为了他和兄弟翻脸？”

阎靖为齐延下过跪、挨过打、躺过医院，同恋要是有动中国的栏目，阎靖当年绝对能一举夺魁，拿个情的名来当当。

阎靖全程都很沉默。

阎靖情义重，可那些情那些好，似乎更像是为了那个象的伴侣位置，而不指向位置上那个的人。

阎靖上一直有奇特的矛盾特质。

阎靖扯了扯嘴角想个笑，但半途而废，得脸又苦又僵，“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垃圾分完类的下一步是扔掉，而不是打开垃圾袋看里面还有没有值得拾拣的东西。”

阎靖始终认为，真正的大从不是顽固地对抗，而是允许事合理地发生。

是齐延。

可贺瀚文从不这么认为。

他从不恃才傲，但骨里却又有不以为然的倨傲。

站在一起，两人的气质确实南辕北辙，很意外，碰了却谁也没开打招呼，只有程闻冲阎靖轻了下，嘴角带了似有若无的笑意，转过他便率先推门而。

这和他平日里的寡言不同，阎老板更像是克制着不让自己开。

无论是从哪个维度。

阎靖嘴角扬了下，勾个没什么诚意的笑，“翻脸不至于，那是小孩的事，但你知我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