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九族，杀无赦。”

萧翎盯着那些跪着的人，慢慢：“来人。”

连这个小小的官员都知，只要开好好的劝说，左恒总会松的。

他正胡思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并未遮掩，李钦以为是萧翎提前下朝回来了，忙起去迎。

他的磕的响亮，一声落地，大殿里面安静下来，等着萧翎的回答。

萧翎说诛九族之后，成功让几个急忙要求情的人缩了回去，下面官员跪的更贴地，背后的纹绣绿绿扰人睛。

侍卫来了几个，立在一旁，萧翎坐直了些，那僵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笑，他伸手，懒散地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臣：“刑侍郎邹平，勾结内帷，革除官职，押典狱。”

“陛下。”跪着的官员又磕了一个：“摄政王之罪，经由御史台，大理寺和都察院审定，已确凿无疑，如若他仍不肯虎符，当罪加一等！”

臣说:“我是为这天下人，为陛下分忧，你不要血人！”

可他还是把想说的说了来：“于理，摄政王为祈朝躬耕十载，即便至如今，也不应过分苛责，摄政王虽严苛果决，但兵符是国家之事，从不会有所轻慢，如果陛下信任，臣愿劝说摄政王。”

他知摄政王一旦不在这世间，定会给萧翎带来一些影响，但他没料到一向冷静的萧翎会神志不清醒到这地步，怎么劝都劝不住。

侍卫是令行禁止，邹平刚磕下去的抬起，震惊：“陛下！？！”

有摄政王这座大山压着，这些臣快要忘了，萧翎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皇帝，他只是少用这血腥的威慑手段，并不代表他不会用。

左恒在民间的声誉一直不好，自罪己诏来之后，更是被万人指，雪上加霜，陈文礼脸涨红了，他看了看萧翎，最后撇下袖，不再说一个字。

想起昨天萧翎那神魂错的样，李钦重重叹了气。

从前有一个摄政王在上面坐着，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夺权夺利，现在到了相争之时，有些人棋差最后一步，便是装也懒得装了。

萧翎本没听他的话，侍卫三下五除二把人拖去，下面一群官员已经有了动，太后派系的人又想说什么，他站起来：“太后一脉，想为他求情的，一率同罪论。”

李钦规规矩矩的守在梓祥正殿的门，他也陪萧翎熬了几夜，下也起了乌青，像老了几岁一样疲惫。

一声“陛下”还没有

“是非黑白，自有公正，你难堵的住天下百姓悠悠之不成？”

萧翎的声音不大，可这句话透的信息，却让许多人脊背一凉。帝王的心思，他们猜不透，这时候也没人敢不要命的试探。

“臣冤枉！！”他使劲在侍卫手里挣扎：“什么勾结内帷？陛下！臣一心为国，从无二心！陛下！！”

“兵符乃是罪臣左恒的倚仗，他怎会轻易！”跪着的官员呵斥：“如你所说，左恒的那些事还值得拿来歌功颂德不成？这满朝文武，天下黎民，谁人不知他手上血债累累！”

天透着青绿，这个时辰早朝还没结束，梓祥地方偏僻更不可能有人来，但李钦不敢懈怠，守着空无一人的门。

萧翎现在还有念想，要是真连这念想都没了，年纪轻轻，也不知怎么能熬下去。

陈文礼是个年轻人，很容易被气到:“你这是颠倒黑白！不血，何来太平，大人难就笃定自己净净吗！你两句话不离酷刑加，我看分明是心怀私怨。”

“即便萧鸿之打城，也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天下仍旧姓萧。”萧翎轻声说:“谁要是想让这天下姓杨，朕现在就送他去见先帝。”

“朕还坐在这皇位上……”萧翎说:“你们急什么？”

之前他讨厌陈文礼为代表的摄政王一党的执着，现在萧翎却想听他们说上几句左恒顺耳的好话，这几句话并未让他心情舒展——他的心脏在这平缓的声调中被压迫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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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被搪或拒绝，这一次倒是突然让他说，不知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