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知你决心多大。朱儿，我理解你，也支持你。不是说nV孩就不能自立，所以就得成全你。但是我是真舍不得让你吃苦。”

项家麒托着成钰的小茶杯，睛里被熏了一层汽，闪着雾蒙蒙的光泽。成钰觉得他脸上有疲惫的神情。

哪个十几岁的nV孩，禁得住这样的话。成钰心里似有一勺，慢慢化开，连脸上的那一怒气也化开了。

看着那人快步跑下楼，隔了几分钟，墙那边有了响动，墙上随後想起轻轻敲击的声音。段成钰不由得笑了声。她转回到卧室，倚在床上。心里也似乎有一张绵绵的床，好久以来不曾有过的踏实妥帖，终於又回来了。

“明天不走，先回去吧。”

“後天也不行。朱儿，这里有很多好玩好看的地方。我可以慢慢带你去。现在只有我知你的境况，你若是有了难，至少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就把从璧哥哥当成亲人就行，好吗？”

那人咧开嘴笑，白白的牙齿泛莹的光泽：“朱儿很聪明的。没问题。我也恨法语，用法文写文章，半条命都要没了。”

见到成钰答应了，项家麒这才笑着站起：“明日我还来。我送你去学校。等我。”

那人柔和夹着期盼的目光，在段成钰的脸上晃来晃去。不放过每一寸肌肤。越看越心疼，也越看越清楚，自己的思念有多汹涌。

成钰听了心里一。这个陈宗庆，嘴也太快，看来不多大的秘密，在别人嘴里都不算秘密。

“嗯，还有半年多要硕士毕业了。这些天忙着考试赶文章。”

“朱儿，宗庆临走时，告诉了我你的境。你今後打算一直留在法国吗？还是要回去？”

“我不知。临来时，三哥让我在国外紮，不要回去。可是谈何容易。即使像董先生那样的老华侨，日也过得艰难。”

成钰腹诽，那人应该先自己照照镜，再发这样的叹。心里这样想，却是很听项家麒的话，拉开椅坐在了他对面。

“我不回去。我怕一走，明天你就搬走了。”那人还是赖在椅上。

“先别想那麽多。我就在你隔。保证不会让你过苦日。回不回去，等毕业了再从长计议。那土司令也不一定能一直得势。我看他脑不怎麽灵光。你知吗，我在琉璃厂见过他几次。明明没力，还Ai附庸风雅。他跟别人炫耀手里的几张石涛真迹。我在旁边老远一看，就知是假的，都是张正权仿的。看他那得意的样，我是没告诉他实情。”

项家麒在灯下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成钰起：“是不是累了？回去吧。”

客厅的餐桌上，吊着一盏小小的磨砂玻璃灯。昏h的灯泡亮度不大，照着段成钰与项家麒的脸，时隔一年後，两人再次面对面坐着。心里有一肚的话，却不知从何手。

那人低看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瘦了很多：“还好吧。瘦一些，回去好请罪。我主要是吃不惯西餐。就想吃全聚德的烤鸭。”还是那麽没正经，成钰忍不住低笑。

“真好，我最快也要两年才能毕业。法语好难学。”

成钰听了噗嗤一声乐了。那人说话的神情，就像一个顽打架，刚刚赢了的小男孩。他如此不屑于那司令，想必也是由於自己的原因。成钰想到这，心里也有几分舒坦。

“来，朱儿，别站着。你也坐下，我好好看看你。平日里，我只能听见你的动静，看不到你的样。你这一年来，瘦了。”

“所以你才瘦了这麽多？”成钰抢着问。

项家麒看着灯下垂着的小姑娘，想到她孤苦无依的在这小房里过了一年。日後如何，完全没有着落。一颗心也如被火煎着一样难过。

“你还在念书吗？”成钰低声问，似乎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学什麽？还是金吗？”成钰总觉得这人和金完全不搭界。

成钰觉得简直是着了这人的法。他说的话，自己没办法不。

“是，银行里刚好有个缺，学了好回去应聘。”他说的诚恳，成钰却知他只是客气。谁不知项家有两家银行。到自己家的银行，还需要什麽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