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漂亮的黑眸子往上望去。

「……」

双唇开阖，想说些什麽，却吐不出声音。

「缇夏，有没有怎麽样？」

怔怔看着芙卡夏提起裙摆，焦急地往自己跑来，一下拉着手、一下又碰上小腿，用故作镇定的声音问着她的状况──而缇夏就只是看着姊姊发怔，毫无反应。

见状，芙卡夏虽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和被妹妹压在底下的黎克一块儿扶起缇夏，回头走往缇夏才离开不到几分钟的卧房。

「缇夏？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痛的话，跟姊姊说好吗？」

芙卡夏并肩和缇夏坐在床沿，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除了担忧，再无他物。

「缇夏……」

蹲在两姊妹身前的黎克也尝试地唤了一声，得到的应答依旧是无声。

眼见如同亲生手足的妹妹像个木偶般呆坐，他和芙卡夏对看一眼，按捺着不亚於对方的忧心起身，往门外走去，留给这对姊妹一个完整的空间谈心。

这次芙卡夏没有急着开口说话。她静静地看着妹妹，目光滑过被浏海半掩的额头、滑过无法聚焦的黑眼，滑过鼻尖、嘴唇、下巴……最後她伸手，轻轻抚上那张和自己略有相似的脸蛋，像是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着。

「缇夏。」

听闻自己的名字，缇夏缓缓看向了芙卡夏，以一双茫然的目光。

芙卡夏将身子更往妹妹的方向转了些。

「缇夏，不要不说话呀。」覆了层薄茧的拇指一下一下，慢慢地抚着妹妹的脸颊，像是在顺理她的不安，「告诉姊姊怎麽了，好不好？你都不肯说话的话，姊姊很担心你呀……」

一眨。

芙卡夏关心的话语犹如开关一般，一瞬间触动了缇夏某处心绪。

眨呀眨呀眨。

纤长的睫毛扑搧，随着频率的渐速，泪水也突破了眼眶的控制范围，坠下。

「缇、缇夏……？」

被妹妹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得措手不及，芙卡夏慌忙将略高自己些许的人儿拥入怀中。

「……姊姊……」

埋首在姊姊娇小的肩膀，呜咽声断断续续。

1

「姊姊……对不起……」

缇夏紧紧抱着芙卡夏，用被泪水模糊的声音诉说。

「对不起、对不起……从以前到现在，一直、一直都是姊姊在照顾我、在保护我，明明下定了决心要换我来给姊姊快乐，可、可是……呜、到头来，我什麽都没做到……我只是不停地造成姊姊困扰，不停地变成姊姊的麻烦……我不是一个好妹妹，我不是……」

眼泪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在芙卡夏肩头染上一整片的Sh意。

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将最好的生活捧给姊姊，她想要姊姊无忧无虑，想要保护姊姊、想要照顾姊姊，想要给姊姊最快乐的幸福……可是转了一大圈，她却没做到对自己的承诺，她做不到。

芙卡夏揽着妹妹，手一点、一点轻轻地拍在颤抖的背上，藉此平静那颗起伏太过强烈的心。

嘴角一贯的温柔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