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引擎声响起。日光落在林间大上，层层叶反S着光芒，就像一盏盏灯泡。

「你又学我？」

「胖虎，大雄的同学？」罗芙说。

「有。妈妈说那是因为他们不愿意面对。」罗芙说。

「我倒是喜的。」杨南丞说。

「小宝贝，你知胖虎吗？」罗华突然说。

「我也喜大雄。」罗芙说。

「那他对自己的妹妹好吗？」

「大雄呢？」罗芙说。

罗华一时语滞，说：「爸爸他……」

「长得大壮，又自以为是的男生。」罗华说。

杨南丞和罗华回到车上。罗华嘴角下撇，似乎还在为刚刚听到的事情生气。

「他也是坏人吗？」罗芙说。

罗芙歪着，用指抵着嘴，似乎懵懵懂懂。

「好人、坏人，都是因为我们看人的角度。当我们角度变了，对人的想法也就变了。」杨南丞说：「你有没有看过新闻里，有些杀人犯的爸妈，都会哭着说他家小孩很乖、很善良，都是被朋友带坏的？」

「是。」罗华转过，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说：「小宝贝，你以後千万小心这样的人。」

「你也是这样说爸爸。」罗芙说。

她该怎麽说？她恨他，可是……她怎麽能让nV儿觉得自己有个坏爸爸？

「不好，他都欺负他。」

罗芙後座探一颗来，说：「他是坏人吗？」

「不愿意面对，也是一个原因。同时也是因为，他们看人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杀人犯可能对他们很好，所以对他们来说，是好人。可是当他们去外面，到打架伤人，对其他人而言，他们是坏人了。」杨南丞说。

罗华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许不是个好老公，却是个心疼nV儿的好爸爸。自从她搬家以来，每个逢年过节，他都会寄礼和卡片给罗芙。要不是罗华持，他早就飞来看nV儿了。

「那是什麽意思？」罗芙眨眨，说：「一个人怎麽可以同时是好人，又是坏人呢？」

「没错。我们要小心的，就是胖虎这人，只在乎自己。」罗华说：「而我们要朋友的，就是像静香那样的人。」

「他对大雄好吗？」

「很好。他会为了她，去和哆拉A梦要。」罗芙用力一拍手，说：「我懂了，就跟胖虎一样。」

「不是，但也算是。」杨南丞替她说了答案。

「怎样的人？」罗芙说。

「是吧？但我更喜哆拉A梦。」杨南丞说。

「大雄？我不喜他。」罗华说。

「我也喜哆拉A梦。」罗芙说。

三个人，一台车，往前方的路奔驰。一路上，是充满笑的声音。

「我没有，我本来就喜哆拉A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