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没脑的说了起来：“您见过海吗？”

“它辽阔，宽旷，一望无际。在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内，世界的发展总是离不了大海。”

“谢谢。”

和别的恶不同，这位大人有着相当明媚的金虹，这圈金极亮极浅，像两弯净净的玻璃海。斑，楔形，和辐条，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珠宝玛瑙，它们自由的在这片纯澈海域生长。

“就像海洋对人类而言，有与生俱来的引力。……请原谅，我也不能免俗。”

神摘下这些星星，安置在月海，被选中的星星会在这里生长，发育，成熟。

人类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踟蹰后还是选择直视魅的睛。

“无论你想要看什么，也不用来地狱。众神归陨，没有日光的庇佑，你可知现在命运的海——”

的规矩，这很公平。

“……我知的，大人。”

酒，丝绸，香料，珠宝，文明。一切你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宝贝都在海洋上穿梭传行，大海的迷人之数不胜数，一段海岸线的归属直接决定着一位国王钱包的富裕与否。

“没有。”魅面无表情：“这里是地狱，我的权柄……注定我终与硫磺和火焰为伴。”

“

4.

魅好脾气的告诉他自己并不介意。

“您问我是怎么放到地狱的？算好时间，就能从命运的支穿梭了空间的屏障。我先去人间，再到地狱。”

羊群的栖息地离他的殿很近，地狱的晚风来，带来硫磺与火焰的焦苦。

“想看就看。”

“你不怕我？”

“可在我里，他……是如此的温柔，伟大，还有。”

这是世上最最珍贵稀有的海域，他有幸被允许，窥得无限风光。可惜命运作，他又失去了他。

“我知，大人。”

越往里走，硫磺的味就越重，周围恐怖的温已经让神使面上了细细的汗珠。

“我……不是第一次来地狱了，也许您曾见过我吧。”

他从来不辩解，只要他肯用他那一对透明的，瑰紫晶几何看着你，就有好多好多的与温柔涌来。哪怕是再苛求刻薄的人，也要为这片愿意从冥河淌过，来分予人世一垂怜的金海而落泪。

和人说话是要看着对方睛的，不然那就是非常失礼的事情。荒左思右想，不知该不该在地下遵循地上的规矩。

——不要反抗不幸，更不要去伤它，驱逐它。你们要学会接受，顺从，还有臣服。主动用你们的血去哺育痛苦。

神使不明所以。

世人对他颇多误会。他神秘，可怕，危险，冥河从他的侧过，地狱的三犬依偎在他的脚边，死亡从他的指尖滴落，他的权柄华丽冰冷，他的神冷酷无情。

“他说，‘力量是祸的源，你们要听从祂的福音，放下武，去往该去的命运。’”

……

“你是谁？我和你认识吗？为什么我在你上闻到了奇怪的味。”

“你现在很脆弱，人类。”魅皱眉，不轻不重提醒他：“地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曾是世上最富有幸运的人，却一瞬之间落成乞丐。

魅一句话镇压下躁动不安的羊群，直接到把它们送回族群的所在之地，才带人类离去。

在这里，羊群会持续吃与被吃的命运，直到积累到足够多的力量，幻化人，然后继续下一更的吃与被吃。

——他说，地里长来的孩只能在地里，光，雨，风，与你无关。不必关照，不必栽培，不必垂怜，一切皆是命数。

神使的神悲伤无比，魅猜他此刻应该有很多想说但又不能说的话，所以他颤抖嘴，只勉挤一句七零八落的话。

“啊、……，嗯？”人类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心瞳孔。

祂的神殿遍布大地。作为享有观测命运和预言的权力的众神之王，医疗，培育，建筑，炼金……所有的知识都由祂来发，每个人的命运，都在ta生的那一刻起被决定。

“我为什么要怕您。”

魅歪看他，瞳孔的两枚紫小心如梦似幻。

“他说，‘灾难，疾病，饥饿与寒苦，都是命运的安排。不要试图反抗它们，因为这就是你们应得的结局。’”

“我不喜自作主张。”

魅抬手往神使上补了个护持法术，保证脆弱的地上生不会被恶焰所伤。

“是的，还要多谢您救了我。”

“海洋对人类有与生俱来的引力。世人一边称赞海洋的遥远与富有，却也要畏惧大海的神秘可怖。”

在他的上，死亡依旧诡谲，但总有人心甘情愿。

“我见过，见过很多次。”神使眯起睛，望向远，那儿有一座遮天蔽日的火山。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空是株大树，星星是祂结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