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故意被放得极亮，猛然投she1在库恩苍白的脸上。

而维斯背对着那束光，缓缓收回搭在远光灯开关上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像是jing1致的丝绸包裹着利刃，轻柔地落上库恩微卷的棕se短发，随即猛然收jin，bi1迫着库恩抬tou直视那dao几乎能致盲的光：“库恩少校，我不需要知dao那些多余的事，你只需要供chu科奥斯。”

库恩已然顾不得toupi上的揪痛，因为他的yanpi刚刚被jing1巧地feng合起来，甚至没有liu很多血，却使得他不得不睁着yan睛，任由那yun眩的白光直tingting刺进自己血红的双yan。

这样的折磨让他再难分辨维斯话中的han义，只是颤抖着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我说了，我都说了，除了科奥斯，还有温特上将，领袖说过，只要供chu所有情人，就可以减刑……求求你……”

谁知这一句破碎的求饶不仅没有换得维斯的同情，反而使得他那张俊mei而总是闲适懒散的脸上，挂起了难得的愠se：“……我换个说法，我不想知dao你们这些恶心的同xing恋者都有谁，科奥斯死得并不痛快，但你只要听话，我就给你一个善终。”

说完，维斯an下了录音机的倒带键，洗净了之前的供述，开始重新录制。

库恩这一次终于明白了维斯话中的han义，却忍不住更加反抗起来：“我要见领袖！你无权chu1置我！”

“领袖很忙。”维斯看着库恩，如同看着砧板上濒死的鱼虾，忍不住冷笑dao：“而且他不想看到你们这些恶心的同xing恋，所以……”

维斯的声音犹如鬼魅低yin，悠长而令人mao骨悚然，他缓步踱到一张矮柜旁，从里面拣了一gen布满凸刺、足有常人手臂cu细的仿真xingju。

不同于库恩看到那gen狰狞juwu时恐惧的表情，维斯只是略微chu了会儿神，不过几秒，便又温和地浅笑起来，然而嘴中吐chu的话语却令库恩的dangbu都唬得洇shi一片：“领袖已经将清洗同xing恋者的事情全权jiao给我负责，既然你不肯认罪，那我们就直接tiao过那些烦人的程序吧。”

“你……你会下地狱的，你和你见鬼的、吃屎的保密局一起下地狱吧！”库恩已经说不上自己是恐惧还是愤怒，或者兼而有之，只是狂luan地大骂起来。

维斯对那些辱骂充耳不闻，只是慢条斯理地dai上手tao，面无表情地说dao：“不错的遗言。”

卫兵将库恩赤luo破碎的尸ti挂上广场的旗杆时，维斯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一起跟到高台上，去“欣赏”自己的“作品”，而是一遍遍冲洗着实际上并没有染血的双手。

保密局如同一所疯人院，在里面捱过的那些光yin，足以将维斯所有的善良和理智消磨殆尽，所幸他将自己唯一的柔ruan存在了温特那里。

维斯从不怕下地狱。两世都是。

但他总是害怕温特会被他沾满罪恶的双手玷污，更害怕那个原本就不爱他的男人，有朝一日厌倦了他卑鄙的要挟。

库恩断气的时候，维斯恍惚间还能回忆起上一世，温特在广场上看看库恩的尸ti，再看看当时只顾得意的维斯。

那yan神比呼啸的寒风还要冰冷，犹如利刃扎在维斯shen上。

那一天，温特为他的爱人立在刺骨的风雪中，仿佛立作了一尊冷ying的雕像，任凭维斯放下所有尊严去求他，他也不肯理会。

原本维斯宁愿自己痛一些，也不想让他的温特承受那zhong失去爱人的难过。

所以他从未阻止温特对库恩的百般爱护，甚至冒着极大的风险，帮他们瞒过领袖发起的同xing恋纠察。

一开始是实在寂寞难耐时，后来是各zhong节日时，最后只有自己生日那一天，他才会想办法留温特在自己这里过上一夜，哪怕温特带给他的只有屈辱和疼痛，他也能甘之如饴。

直到他得知库恩背叛了温特。

想到这里，维斯被水liu冲刷的双手越发冰冷麻木，tou脑却逐渐从刚才的血腥杀戮中清醒过来。

有些事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他重生醒来，看到日历的那一刻，便立即派人守住了温特的府邸，不许他chu门。

那栋古老的房子如同它主人的权力一样，在战争结束后就被架空，以至于在权力棋局上如日中天的维斯，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其控制。

至于这样zuo的后果，维斯大概能猜测到，刚才他对库恩zuochu的事情，都会打几个折扣，然后经由温特的手返还到自己shen上，或许还要加上几样。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起码温特不会真正杀死他——大概吧。

对于温特到底会不会杀了自己这个问题，维斯还真有些怀疑。

他对着镜子解开了领口系得高高的，象征荣耀和权力的金se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