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曾想过，这麽一问，竟得到天鹅绒般柔的空谷回音。

呃，这是有很多复杂情愫参杂在里的。

如果你不问，我就不会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畅谈我的想法。

好不容易撞上一回了，不要只在语音吊她胃啊！

如果你不问，我就不会在你这麽煎熬难过的时候再添一伤疤。

回在耳边的声音，这麽说着。

「汪能江，那天在餐会替我说话，谢谢你，真的超解气。」

等她回过神时，洛基已压制住瓦尔基丽，她仗着洛基视角居临下，愤懑恼怒地大吼──

汪能江再也忍不住，「真要不好对老板生气，对我生气也好啊！」

江一途的声音总是细腻稳定，沉稳动听，带着不自觉的魅惑心神，他放松时，讲的话虽然有毒，但语气终归是平易近人的，很容易让人知他在开玩笑。

不等他回应，急着又，「你当初，就不该问我喜神钥什麽！」

不容怀疑的真理。

另一边，获得预期答案的江一途不知怎麽，忽然一笑。

他这一笑，连带的整个声线都轻盈了起来，带着一责备，一了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心情。

终於向他倾泻的突破，让瓦尔基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真的。」他停了一下，俐落反问，「倒是你，为什麽跟我歉？」

我多希望你像以前那样，清傲得像云端上的人，在自己喜的地方发光发，别因为这些平凡无趣的利益算计，有任何一不情不愿的妥协。

那是你的游戏啊。

她不是很想解释，支吾了半晌，没说个结论。

汪能江有气愤，一时间都忘了要回应他，可江先生竟还很好的耐心，都不一下。

四舍五的话。

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几个字而已，便立刻卸下她的包袱。

那端的江一途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这麽大年纪了，不应该为了片面的正确持己见？」

「解气？解什麽气！你脾气这麽好？！要不要试试更解气的？三周年公会战，我让你得冠军！拆掉他们搭的台！！」

汪能江觉得心瞬间奔过一千草泥。

「如果真是那样，你应该说不客气。」

而现在，却愿意费这麽多心神T力在这款游戏里，难不是因为你很喜吗！

……是啊！

「因为我正要跟你说谢谢。」

「我签协定时，没有你想的那麽不甘心。」

撇除情怀问题，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如此。

汪能江被猛地一问，这才缓缓清醒，後知後觉自己实在有没遮拦，以及学神大人妖JiNg般的过度锐。

手机另一端，那颗运作JiNg密的大脑难得一楞，镰刀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闻那总是朝气活泼的声音，染上一丝委屈。

「江一途，对不起啊，真的。」

直到她收回过长的反S神经，这才发现，他刚才那话简直没没尾。

唉，这智商，再加这情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不知他怎麽反问得这麽自然。

她只能故作正经，「就是那样。」

江一途，这些，你肯定不了解吧。

……等等，她有看过学神大人笑吗？

汪能江很怀疑，「真的吗？」

「为、为什麽啊？」

而当他一本正经时，上那样的声线，就会让人觉得，他说的话，全是真理。

竟然能把她的某一份的纠结总结得这麽好，真不愧是学神大人啊，这归纳这统整能力，跟她简直不在同一个平线上！

战场恢复成原先的样，瓦尔基丽和洛基遥遥相望，脚边的绿草轻微晃动。

既然如此，你还问什麽为什麽啊！

倒是另一端的江先生幽幽替她另一看法。

你以前，可是连田熙熙那校级的nV也不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