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维尔的心情便好了起来。他嘴角轻扬，随手拿起了旁箱上的圆环，难得再次笑脸来：“过来，排练一下。”

被信众崇拜了千年的神明，如今却像低贱的家犬，沦为供人取笑的玩意，哪怕是维尔夸赞他为好狗，也无法让他完全不介怀。

“亚德。”维尔的声音听不情绪，只淡淡地问：“想继续吗？”

维尔笑起来极好看，亚德一时像被晃了，痴痴地注视着维尔，意识到冒犯后又慌忙收回视线。

亚德会意，顺从地趴在了地上，却也大着胆继续威胁那厨，甚至直接龇起了牙，俨然是一副更加凶狠的模样。

亚德依样重复了一遍，动作却明显没那么雀跃了，更像是平时表演那样例行公事，将圆环送回去时也显得蔫蔫的。

索维尔也没在意，直接将那圆环抛向半空，便见亚德如同一优的银光，从那圆环中穿过，又灵活地回过，在那圆环落地前，将其稳稳地衔在了嘴里，随后他不由自主地摇着尾，邀功似的将圆环递回维尔手中。

随着厨跑视线，亚德也收起了獠牙，刚刚还吊起来的睛悄然垂下，随后又不安地抬了抬，看了看维尔的神。

维尔见状倒没生气，只是微微挑眉，掂量着圆环，沉默地看着亚德。

维尔注意到亚德的反应，低看了看仍旧乖乖趴在地上的银狼，忍不住抬脚勾起了对方的下：“表现不错。”

“好狗。”维尔在亚德脑袋上了一把，随称赞了一声，又将圆环往反方向扔去。

“亚德，趴下。”维尔象征地轻叱一声，其中敷衍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想。”他嗫嚅着回答了一句，却没得到维尔的回应。

“呦，这畜生被你训得越来越听话了。”一声音从维尔背后传来，说话的是商队里的厨，他走上前，猥琐地笑着，手里拿了块不知什么生的骨，对着亚德摇起来：“嘬嘬，狗狗乖，想不想吃？”

德被他吓得一激灵，都炸了起来，随后又委屈地耷拉下去。

那厨被吓得退了两步，沙漠里太分明逐渐悬，他却惊一冷汗，更像是坠了冰窟里：“你你你……维尔……你你快控控控，控制它它、它一、一下……”

比起之前那句带侮辱的“好狗”，亚德明显对这一句更受用，尾几乎要甩一朵来。

如果是继续这事，亚德心里是不想的。

只见维尔不屑地望着厨离去的方向，嘴角分明挂着嘲讽而得意的笑，亚德这才放下心来，甚至又轻轻甩起了尾以示雀跃。

继而他闭上睛，将心一横，迫自己放下那所剩无几的尊严，如同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样，蹲在地上，抬起前爪，摇着尾向维尔示好：“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但他十分清楚，维尔问的不只是这件事。

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发的却都是不成句的声调，末了都洇了一块，连带爬地跑开了，手中的骨更是早就丢了去。

他清楚亚德为何如此。

维尔心情似乎也不错，他随手捡起了那厨扔下的骨，在亚德面前晃了晃，然后向远扔去，看着亚德识趣地像狼犬一样去追赶那骨，早间的霾才算是彻底扫空了。

第一次亚德急于表现，为了讨他心，才那样卖力，然而到了第二次，亚德便已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亚德的爪当即着了地，他弓着背，立起睛，恶狠狠地盯着厨，锋利的獠牙也隐约了来，又不断从嗓里发威胁的呼噜声，听上去有些令人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