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如果他不发这句话，亚德必然会睁着守他一整夜。

亚德一时愣怔，随后反应过来，波微，咬了咬，提醒自己注意声音，然后悄然俯下，额贴向地面：“可以允许给您取吗？”

亚德当然有许多话想说，关于今天与酒神的手，关于酒神为何早已发现他们，却没有向缇修告发，关于……

谢谢主人——他原本要说的，是这四个字才对。

可他知维尔容易心，饶是他今天坏了规矩，维尔也算是轻轻揭过，如果他真那样说了，或许维尔今晚都不会再惩罚他——可那样又如何让维尔发那些郁结的情绪呢？

亚德不知所谓地默念着，终于一同陷了沉沉梦乡。

——这个笨。维尔在心中暗骂，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居临下地说：“没事，你还想说多少，继续自己数着罚吧。”

那掌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卖力，维尔隔着帘也听得像是近在前。他躺在草铺成的临时床铺上，有些烦闷地翻了个，半晌轻喊了一句“吵死了”，才如愿听到那声音停下。

“不！”亚德几乎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声，又自知失礼地垂下，中的光芒也一熄灭：“失言了……”

直到维尔转离去，亚德才闭上，连忙伸手继续自罚。

维尔明显生气了。

“过来。”维尔接着下令，便听见帘那边有了动静。

“闭嘴。”维尔轻声呵斥，半晌声音更低了下去，语调却略微柔和了：“这沙漠夜里有些冷。”

而亚德其实并不怕维尔给他什么惩罚，他怕的唯独是维尔不开心。他颤着嘴想说些什么来宽维尔，却因为知自己不会说话而讷讷地又闭上了。

亚德一路膝行到维尔边，见维尔只背对他躺着，便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主人？”

他迷恋似的看着维尔陷熟睡的背影，也跟着那平缓起伏的肩膀渐渐垂下。

但那都不是他在最初的回话里想说的。

亚德则像是得了便宜，轻声了谢，便动了动灵识，悄悄变换了形态，化成一匹茸茸的银狼。

“嗯。”维尔应得很快，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句，随后便沉寂下去。

“有话想好了，明天给我说。”维尔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困倦，却还是在睡前一刻给亚德留了话：“你想睡就睡。”

“哦？”维尔的眉一挑，嘴角也弯起来，然而被他随手扔到地上的沙漏却昭示着他的愠怒：“是被我打断了么？”

”

柔的带来温的气息，若即若离的距离也让这份温不至于太显燥，相对地只带来人睡的惬意。

他的维尔，他的主人，他的心……

他小心翼翼地趴伏在维尔边，又试探地与维尔贴近了一些，见维尔没有反对，不禁将脑袋也默默贴上了维尔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