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在艺术中心门的闹剧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包括林一当时错过的、白砚初挨下的那一个响亮的耳光。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林一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屏幕，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电话那边的话音明显顿了一下。

爆料中附带的几张照片都和半年前那次聚会有关，有几张是两人在饭店走廊拥吻的模糊照片，还有几张是两人夜同时别墅、第二天上午一人单独离开的照片。

电话里陷了诡异的寂静，段喆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有公关团队理这个事儿吗？”

看来，今晚在音乐会上看到的段喆，是真的。

只消一趟三小时航班的功夫，网络上便凭空生了数不清的福尔斯，把这个狗血故事脑补得分外丰满。

“这小三长得不男不女不不类，看了真的会吐。”

林一在登上搜的话题里随便看了看，从众多不堪目的骨批判中看到了一条角度与众不同的吐槽。

“我在打电话。”林一抬起一手指，了自己的耳朵。

“不用。”林一喊住他，“我很快。”

林一说：“嗯。”

他又往下划了一条，还没看清楚骂的是什么，一个新来电突然弹了来。

这对话莫名熟悉，林一笑了笑，调侃：“要收费吗？”

有人很快替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补上了一个视频。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相貌都满意的。

“别去网上看那些东西。”段喆似乎字字都在斟酌，话说得比平时慢，“想不想和我聊聊？”

这错综复杂的人关系让这两条八卦消息一步升级成一场舆论狂。

竟然会有人攻击自己的外貌。

白砚初结束了和经纪人的争论，他推开房门，一看到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的林一，语气有些急躁：“都说了，别看——”

接着，有人顺藤摸瓜，发现视频里的女人并非白砚初的妻。

“在什么？”电话那边传来了一熟悉的沉稳声线。

爆料人是圈内有些名气的一位资娱记，他显然很会抓重，仅凭“知名钢琴家婚内轨同”、“饭店激吻”、“别墅过夜”这几个简单的短语，就瞬间引发无数网友的颅内。

“到成都了吗？”

白砚初和林一今晚的演照片也被人发了来，虽然音乐会主办方明确禁止过在演时行拍摄，但此时众人正忙于吃瓜，显然无暇批判爆料人的盗摄行为，只恨他没有给这位堂而皇之秀上位的男小三的清怼脸直拍。

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好心人。

他平时不耳机，白砚初愣了一下，语气也同时了下来：“抱歉，那你先打，我等会儿过来。”

甚至还有人挖了两人十几岁时参加乐比赛的古早视频。

林一诚实：“坐着。”

这条爆料其实还算克制，没有给过多的明确指向，人脸也全了赛克理，只有熟人才能从照片里辨认别墅的所属人。

林一说：“有。”

林一震惊极了。

看拍摄视角，偷拍者大概本来只是想拍虞若盈，但林一的现让这段剧情变得格外彩。

“别去网上看那些人的胡说八，他们什么都不知。”段喆再次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遍。

林一回过神来，角勾起一个欣的笑。

他看着来电人名字呆了几秒，慢吞吞地下了接通。

“还有，”段喆放轻了声音，“你今天的演奏，很完。”

没想到段喆还关注了巡演行程，林一将后背陷乎乎的沙发里，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