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毕竟收留我那么久，知会一声也是应该的。」

傅品珍心情好地对钱雍曼挥挥手，然后才把车开走。

四个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就像以前一样。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直接住我那里就可以了。」

「为什么？」

「是什么事情让你裹足不前？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你明明早就原谅她了，为什么还不答应她？」

傅品珍的车停在姜成瑄的跟前，钱雍曼拉开前座的车门，把姜成瑄去，自己则坐到后座去。

「什么意思？」

「是吗？上次有个议员的办公室被泼油漆，没想到当个民意代表还危险的。」

「如果你这么想，就当是吧。」

「因为你是小学妹，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骂你呢？」

「学的车停哪？」

「如果她来找我，可能反而会被我痛骂一顿。」

「等我先跟祈家繐说一下吧。」姜成瑄刻意地回避了「学」这个称谓。

姜成瑄知钱雍曼这突然杀来的一招，正是对付她优柔寡断的绝招。她无法对钱雍曼生气，却也无法心甘情愿地答应。

本该是一场温馨的叙旧，在姜成瑄和傅品珍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虽不至于不而散，但仍不甚尽兴。

「你在恐吓我？」

姜成瑄瞄了傅品珍一，看起来有些挫败。她笑着回答赵佳萱，「只是打打杂而已，不用担责任，工作量也不重。」

「你不是说她不会涉你的吗？」

「不会啊。没什么麻烦事。有民眾来陈情，都有专人应付，也不到我。」

「我们在聊小瑄搬来后要住哪里。」

「等我把戏服都清走，空间就会变大的。」

「那是当然的。你们看起来就像天生的一对，缺了另一个都会变得不完整。」

「过四个街的地方。」

傅品珍去开车的时候，钱雍曼拉着姜成瑄站在茶馆门等待，而赵佳萱一走茶馆就被亲的老公接走了。

傅品珍将车停在钱雍曼的车旁边。「学到了。」

「听起来清间的。不会经常有人去闹事吗？」

她优雅地接下往常都是钱雍曼在的工作，将茶倒温好的茶杯里，分别放到每个人面前的茶托上。

「玩政治的不都这样。行销卖的是梦想，而选举卖的是谎言。」钱雍曼嗅到一淡淡的火药味，连忙打圆场。

「你在犹豫什么？」钱雍曼冷不防地冒一句。

姜成瑄的睛睁得大大的，珠差了下来。

「不用了。我想自己住。我们保持一

「你怎么不说话？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傅品珍受伤地说。

「我经常记不得这件事。或许是你那时候可怜的模样让我印象太刻，怎么想都觉得该骂的是她而不是你。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希望你这样蹉跎下去最后错过彼此。你知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外面想追她的人一堆。我很怀疑小珍的耐心还剩下多少。」

傅品珍冷冽的语调，让姜成瑄皱起眉。这句话里的「人心」听起来可不像泛指，更像是专指某人。

「听说他们的办公室主任有手腕的，很懂得人心，应该不至于遇上这事。」

「我跟你一起过去。」

赵佳萱也跟着把话题导向钱雍曼的工作。

这么快就用上「家」这个名词了？姜成瑄在心里吐槽着。

「是她找你来当说客的？」

「我跟她是同年龄喔。」

包厢里安静了许久，直到赵佳萱终于懂自己搞砸了什么。她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听说小瑄在市议员办公室工作，那里忙不忙？」

「她太容易意气用事了，以致于我搞不清楚她是基于什么心态想追回你。」

「她说你那里太小了。」

「但你还是希望我们復合？」

姜成瑄猛然回看着钱雍曼，无言地抗议着。睁着睛说瞎话也不能这样。

「对不起，我已经尽量赶来了。临时通知我来，也不想想我正陪我婆婆逛街，想给我製造婆媳问题吗？」赵佳萱大喇喇地坐到钱雍曼旁，才发觉钱雍曼和傅品珍的表情有些怪异。「怎么了？」

「你们自己商量搬家的事吧。」钱雍曼摸摸姜成瑄的，并把她的脸转回去。「我走了。再见。」

姜成瑄想起那个晚上掉落在祈家繐面前的油漆罐。上次的事不知理得怎样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姜成瑄神情自若地将茶壶倒满，盖上壶盖，原本呈现表面张力的被迫从壶了下来。「没什么。只是学意外地真相了。」

「那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们现在去把你的东西搬回家吧。」傅品珍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