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瑄缩起原本盘着的，曲起膝盖抱着。在心里对柴俐茵细数着傅品珍这些日以来的恶形恶状。

等她觉得症状稍有缓解，正要抬脚迈步，脚尖却踢到某样东西。一瓶柳橙。她记得刚才明明没有这东西的。

她居临下地看着姜成瑄离去的路径，三步併作两步地从另一条捷径追赶，很快地便看到姜成瑄的背影现在前。

在姜成瑄走后，傅品珍从大树后走来，拾起那瓶柳橙，旋开瓶盖，一气喝下三分之一。儘知那个多疑的傢伙是不可能捡起这瓶饮料就喝下去，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这么。她走到柴俐茵墓前，将喝过的柳橙放到墓碑前。

「丢？我什么时候过这事？」姜成瑄错愕。

傅品珍悄悄地跟在姜成瑄后，但因为跟踪技巧太拙劣，脚下的落叶发的声响卖了她，终究还是被逮了来。

「我回国后找不到你的时候。」傅品珍理直气壮地回答。

「柴俐茵，你那老同学真是没良心，你说你们小时候她就是这样无良吗？看在我来找你，没去找唐亚欣的份上，晚上记得托梦回答我。听说你聪明的，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不去找唐亚欣，是觉得像她那样温柔的人，搞不好会阵前倒戈，反过来替那个人说话。这样比起来，你比我幸福多了，找到个那么温柔的人，我就倒楣了，遇上个女王不说，还对她那么死心塌地。你大概会说我自作孽不可活吧？」

不来的，但满脑的怨言，却又不吐不快。反正死去的人本来就不和她在同一度空间，用心灵搞不好更有效率，姜成瑄当下便对着墓碑无声地抱怨起来。

「我怕你又把自己丢了。」傅品珍抬起下骄傲地说。

两人默默地并肩往墓园走去，到停车场时，姜成瑄自然是往车的方向走去，而傅品珍则像没察觉到姜成瑄改变了方向似地，持续地往前走。

「从我被拋弃的那一刻开始。」姜成瑄沉地说。

姜成瑄倒退着走了几步，左右张望了下，放望去是整齐排列的墓碑。她张开双手回答，「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还需要问吗？」

当姜成瑄其不意地现在她面前时，她惊吓得倒了一气。

「真的吗？你知吗？那你知你现在在哪里吗？」

「为什么跟着我？」姜成瑄冷着脸说。

傅品珍趁着姜成瑄没有防备，跑姜成瑄的怀抱里，「白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浪漫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那瓶果里的糖份可以补充她的所需，但来路不明的东西，是不能随便放嘴里的，更何况是在这地方。姜成瑄了嗡嗡作响的耳朵，绕过那瓶，继续往前走。

姜成瑄坐在车

「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忘掉她？要怎样才可以把心好，不要她一现就丢脸地狂着。我并不觉得我比你笨，但有句话说当局者迷，所以我很需要你的意见。活着的人里，没有我能开得了的，所以，这时候你就很好用了，还不用担心你长。如果没有用也没关係，我就是姑且一试而已。我走了。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的好。再见。」

傅品珍心底最痛的一个被姜成瑄毫不留情地戳中。她因哑无言而沉默着，她还能说什么呢？任何解释，在这聪明绝的傢伙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好意思啊。等太久了，一时渴就把本来要给你的果给喝了。什么时候你这里变得这么抢手，来看你还得排队？这剩下的果就当是给你的奖赏吧。谢谢你听她说话。如果没有你，她的那些话或许就没有人能听得到了。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不介意你晚上来打小报告。把她跟你说的话都跟我说一说。」

和柴俐茵无声地别之后，姜成瑄撑着泥地站起，走没几步，前的星星倏地变多，光线也暗了下来。很有经验的她立刻扶着一旁的树，闭起睛低下不停地吞嚥着唾不断分来的，等待眩过去。她这才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去了趟便利商店，竟然忘了买早餐吃。

因为姜成瑄的意外现，加上傅品珍对活人的兴趣比对死人的大，傅品珍匆匆地和老同学别后，右手轻拂过墓碑，便循着姜成瑄离去的路线走了。

姜成瑄翻了下白，无奈地说，「丢的定义不是这样下的。那只是你找不到我，可我自己还是知自己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