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立枢环视一圈，替杜蓝锡好人，挑眉：“走吧，队长。”

詹立枢语：“我让二十三岁的我来陪你了。”

队友们连面面相觑的时间都没有，蜂鸣的警报声代表战斗准备。杜蓝锡快速地穿好军靴，跟上队友的脚步跑寝室。他们接到通知在训练大厅集合，不是机库。看来不是急战。杜蓝锡在记忆里像是人缓缓往面上浮，却在鼻即将越面时发现那不是而是油。看来他得结结实实再挨他的记忆一刀。

联与帝国辖外有许多落文明。帝国如字面意思，是君主制下多个文明、国的星际领土系。联也如字面意思，多个文明以共和的方式联合组成同一复合型星际国家。这些落文明长期以来是帝国和联的搁置对象，有以恒星系为单位的国家和单一星球为单位的国家，或者认同同一信仰或文明系的散落游民所占领的暂时据地。有利可图的就建，无利可图的就无视。侵略则会付代价，长远的代价——帝国在旧纪元吃过大亏，尚不知能保持理智多久。

看不见詹立枢。看见了领主。以后再也不能让詹立枢随便吐槽他的鱼。他不知这条胖鱼对我来说多么有安全。结结实实的，雷打不动的，阿波藏在它嘴里的领主。

挂断通讯，詹立枢长舒一气。调整好心情，拉下杜蓝锡的。其实詹立枢也疼。他要陪伴杜蓝锡经历这些痛苦回忆，不代表詹立枢不会受影响。

手顺便往上一探，撕开杜蓝锡的上衣。那疤，詹立枢每天每天都见到却从来没问过，不敢问，从杜蓝锡风就知这疤和他的二十三岁有关。很快他就会知这疤的来历了。从此以后他可以放肆地抚摸这从锁骨斜下划到右下缘的疤，可以舐，可以开玩笑，可以抚，还可以心疼。

警报响起。即便杜蓝锡大概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惊起来。

二十三岁的詹立枢，型比三十岁的他要瘦削些，下颌线如刀，他当时还在前线积攒经验，锻炼量极大。那时的詹立枢几乎不笑，表情绷，看什么都认真，对什么都心里有想法，或怨或骂，靠扑克脸撑住最基本的礼貌。

人员重新分，我原本要留在训练大厅，但我的直属队长发来消息，让我回到生计算层楼上的实验室层，他竟然还暂时认命我为小队长，带领一支七人小队看守这艘科研舰的成果。

“队伍将重新整合，本舰所有军人将分为两大队，在各舰机库和大厅待命，直到舰队离开争议地区。”金鸣舰队的总指挥在光屏里这样说。

大光屏弹开，没有长官到场。光屏正在显示，舰队刚从虫来，遭遇局文明战争，一被称为翅人的类人前来求援，他们正遭受着同一基因源的虫兽的袭击。两方都是智慧生，皆有刚在发展的文明，有历史的宿仇。

我召集人员，詹立枢忽然现，他替了其中一位队员的份……但怎么有些奇怪？我不禁让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忽然有些血上涌。詹立枢以他的方式支撑着我重新经历这段记忆，甚至愿意用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