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柳屯打来电话，说代二叔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姑娘是泊村的，在县城的医院里上班，是合同制工人。其父在村里搞机加工，家小康。一提泊村，我就想起上小学时的副班长张宝莉，上学的时候她那一秀发常令我胡思想。如果是她，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娶她，尽她是农业。宝莉是我们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她站在我们这群人中间，就象淋浴在风里的一树白梨。和宝莉在一桌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她也和我说话。

一晃我在香城乡上班两年了，同期和我报到的那群红男绿女，除了我之外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柳大民家还生了孩。满月那天柳大民抱着孩让她跟我喊叔，那孩眨着一双小睛哪里说得话。但柳大民嘴里的那一声“叔”却叫得我心里沧桑。晚上的时候，没有人再到宿舍里找我打牌、下棋、喝酒。代兵忙着结婚，天天去装修他的巢，也很少和我说心里话。大凡成功的人，工作与生活的界限是十分清晰的，而我的工作和生活是合二为一的，就象学校里的“三一线”前途无望，后患无穷，我这样评价当时的情景。我愈发的觉自己在这个环编者谁不向往小鞋匠与公主的纯洁的情，现实中如果存在，要么小鞋匠是一个城府极的骗，要么小鞋匠是一个状元郎或亿万富翁未显现之前的化，要么公主就是一个傻——年青的心灵，在世俗的沉浮中，生活，总是会很好，很温。境中的寂寞，甚至觉一辈就要扔在这里了。我有好几次都上午十多钟了才起床，没有一个人喊我去工作。都包产到了，村里哪还有那么多的事找我们。

小银壶现在我的相亲之旅，象是老天有意那样安排。

那天宝华在县城一家商场门前等我，说她在区政府当科长的姑夫要在家里见见我。看看表，还有十多分钟。我便从办公室来，一推车，才发现带扎了。便借了代兵的那辆“小板凳

宝华是一个五大三的姑娘，绝对是女孩中的魁梧者。个和我差不多，穿著也很朴素，上没有半县城里上班女孩那气的气质，倒象是一名育老师。谁若是娶了这么一位姑娘，绝对改良品。见到宝华，我想。

这便是我第一次相亲的经历，小苗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但那只巧的小银壶却在我的记忆里闪光。尽小苗家也是从农村来的，但那天在她家，我和她母亲却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盯着那只小银壶的时间，远远超过与小苗一家人对视的时间。那只装着我的清贫与卑微的小银壶，给我留下了极的印象。

灶台、火炕，宝华家里的布置让我觉亲近。宝华的父母以及兄弟妹们早就等在屋里，这礼遇让我到温，全不象小苗家的气氛。在小苗家，我像是了女区长的办公室，心都是张的，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温。

前的宝华我不中意。但我发白的经历和发白的才华又和我发白的理想争斗了起来了，最终胜利的天平的指针还是稍稍指向后者。我想和宝华往一段时间再说，甚至心里有了“男就低，女攀门”的附就。于是便有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要和我见面的人不是宝莉。我知在村里象我这个岁数的姑娘大多数都已嫁了，姑娘叫崔宝华。

不过岁月使她上长了刺。她用那近乎苛刻的神把我打量了一个遍，那样就象是在挑选一件商品。尔后又和我叙过了家事，我如实相告——尽那个叫自卑的东西着脚怂恿我说的好一些。小苗的母亲时而把她唤卧室，时而又把她放来，这样反复好几次，最后微笑着对我说，你们去转转吧。

“宝华很正直，他爸每年都要给新市那些国有企业的老板们送礼。不送礼他家哪里得下去。这年讲究一个互惠互利。可宝华却反对这法，她常说把质量搞好了，产品怎会卖不去？”在去泊村的路上，代二叔亲对我说。这倒让我对她从印象中有了一些好。

宝华提了一只小银壶给我沏了一杯。奇怪，那只小银壶竟和在小苗家见到的一模一样，红的壶嘴，绿的壶盖，以及拴在壶盖上的那铜链。好象刚从小苗家跑过来一样。我盯着它，好象碰到了老朋友。

我请小苗吃了饭，又用极平常的心态和小苗在香城乡的晚上转了一圈。便送她回家，快到门的时候，她突然扭过来问我，你爸叫什么。早在路上时我就看小苗有心事。我如实相告，小苗的在柳镇开了一家企业，那里离生我养我的柳屯不远。

小苗一直没和我联系，三天后五姨告诉我，这段往就结了吧，有合适的我再给你介绍。小苗的母亲还要把那天吃饭时的八块八钱还给我，五姨对她说算了吧，这年就是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顿饭也不算怎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