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好吧，或者说是格外厚颜无耻。

“是啊，我明明就是个色鬼。”

格利德点点头：“我知道。”

“……”阿塔利亚摸了摸耳朵，“不过，这话我也只能在这儿说说。真要当着一堆人的面说出来，我估计会名声扫地吧。”

“名声扫地很惨吗？”

“不是什么好事。”

“您明明是如此心胸宽广的圣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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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娜米又在“呃儿、呃儿”了。

阿塔利亚眨眨眼：“等等，你说完了吗？”

黄油说：“不仅说完了，她已经赞美你赞美了五分钟了。说真的，我觉得矮人的艺术天赋不比精灵差耶。她的修辞用得可真不赖，听得我快肉麻到吐了。”

阿塔利亚说：“那可真是不得了，得是多少杯坏苹果啤酒才能有这效果啊？”

另一边的娜米已经再次止住了眼泪：

“勇者大人，请亲口说出来吧！不要再掩饰，把你的苦心和你的悲悯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胡说！”小侯爵老爷从窗外爬回来，“你们该问问这穷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让他一五一十全吐出来！”

“唉，请不要争吵！”浮士德举起琴，“我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让勇者大人战胜这一时的怯懦！”

所有人看着阿塔利亚：

“说吧！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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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叫人讨厌。阿塔利亚想。也不知道现在他讨厌的是这些人，还是他自己。

勇者清丽的脸格外阴沉：

“……我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那是预备发出大声疑问的动作。

门轰地开了。

人们的动作一下被打乱。所有人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家伙，棕色皮肤，恶魔角、翅膀尾巴一应俱全。不管是颈间的项圈，还是发旧的白衬衫和黑裤子，都遮掩不住来人那一身威风凛凛的气质。

那双红眼睛看了过来，里面像是燃着地狱的火焰。

“魔王！”

尖叫响起。而坐在沸腾的尖叫声里的阿塔利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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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德笑了。他说：

“行了，我不气了。阿塔利亚，走吧。”

非常神奇地，当格利德说话时，所有的客人忽然都不说话了。格利德的声音就在酒馆中回荡着。

“什么？”直到被黄油悄悄戳了一下，阿塔利亚这才如梦初醒，“去干嘛？”

格利德很干脆也很自然地说：

“当然是做爱啊。”

除阿塔利亚外的所有人说：

“啊——”

格利德说：“瞎叫什么！”

所有人一下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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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德朝着阿塔利亚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走走走，别浪费时间了。你自己当时说的，三百万赏金把我换过来，就是因为你想和我做爱。直到做到你满足了你才会放我走。你昨天还说，你明明就是个色鬼。这都是你亲口说的，可不能不认啊？”

酒馆里的空气凝结住。阿塔利亚坐在那，手里还抓着半杯特级麦芽啤酒。那双翠绿的眼睛睁得很大，倒映出越来越近的格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