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在龙上爬上爬下，也没见过龙的鳞片有脱落过，不像这个白人鱼，尾上的鳞片都被咬碎了。

伊冯问：“它还活着吗？”

就在刚刚，狄维恩和伊冯的视线挪开的一瞬间，白人鱼从甲板上暴起，扑向了伊冯的后背。如果不是龙尾击穿了它的，人类女孩的已经被撕碎了。

伊冯的尖叫已经没有声音了，一下哑在了嗓里，咽不下也叫不。她连连后退，脚发地爬到龙上，抱着它的脖颤抖起来。

声音从落下来，伊冯抬起，龙也正低看着她。它垂着睛，日光从它背后照下来，投下一片大的影，几乎笼罩了整艘船。罕见的，它中一恰如冷的东西，令伊冯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

狄维恩答：“白人鱼没有别，都可以生育。这只白人鱼长得很好看诶，比我之前见到的都好看，你真的不过来看看吗？”

狄维恩，“活着的，还有呼。它上的伤有时间跨度，尾上的伤最早，我猜测它因为尾受了伤，游不快，被迫脱离了队伍，不幸遇到袭击了龙脊鲨。”

后忽然传来奇怪的异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扭动，那个声音很奇怪，但像是什么东西在甲板。从迷茫到反应过来，伊冯甚至来不及回看一，浑像过电了般麻了一下。

“这个鳞片是被割下来的，但龙鳞的主人也早就死了。”

狄维恩去船尾了，说要方便一下，请女士回避。

白人鱼尾上的鳞片掉了一大片，下面渗血的，即便它失去了意识，那条尾还在时不时会抖动一下。伊冯想起恩多尔给她的那片红龙鳞，那片鳞片只有一半，不像黑龙当初给人类那样的完整。

被割下来的鳞片大概只有她指那么长，大拇指那么宽。正对着日光看，龙鳞就是异常刺的亮红，像是火在鳞片表面烧了起来，但在稍暗的地方，龙鳞呈现普通的红。如果恩多尔不告诉她这个是鳞片，她压不会注意到这东西的特别之。

它越挣扎，龙尾刺穿的伤就被撕扯得越大，血得到都是，整个甲板都被染红了。

白人鱼嘶吼起来，它的声音很沙哑，像粝的磨刀石在地上刮。狄维恩面沉，提着短刀走过来，他把白人鱼用麻绳绑住，人鱼每挣扎一下，他就在它的尾上划开一刀，很快

白人鱼躺在那里的时候，显得人畜无害，的确是很的生，如果这张脸长在人类上，就太完了。忽视掉那些血腥的伤，它看上去就像一只通雪白的人鱼，只是它的尾短一些，长得也更像人类。

“这个白人鱼是公的还是母的？”

“等它醒。”

“你的鳞片，不会掉吗？”伊冯抬仰视着龙。

有不可思议，这样的东西居然是龙鳞。

伊冯胆大起来了，她从翅膀下钻来，一靠近昏迷的白人鱼。她绕着人鱼转了一圈，又问了个问题。

伊冯不敢凑太近看，她还记得狄维恩昨晚说的话。

他指了指它肩上的贯穿伤，“这里很明显是被咬穿的，骨也碎了。”

龙吐了奇诡的声音，不是龙语，也不是人类的语言。

穿了，腰腹尾上全是伤痕，大大小小，血被海冲去了，只狰狞的伤，外翻。前有一最新的伤痕，伤很，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龙鳞很难脱落。”龙又在给她讲她不知的知识了，“如果是真龙，要么是那龙死了，要么是它自愿脱落。如果是次生，鳞片会在蜕的时候一起脱落。”

伊冯白了他一，转过去背对着她。

伊冯“哦”了一声，她从怀里摸那个红的鳞片，如果和龙上的对比，看着的确是残缺不全的，一侧有弧度，一侧是斜，像是被刀或者什么行被割下来了一截。

它在地上嘶鸣吼叫，发了疯一般，人鱼尾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剩下半截鱼尾剧烈地拍打着甲板，那力度几乎要把这艘船拍裂。

船继续往前开。狄维恩坐在木箱上盯着白人鱼，把玩着手里的刀，伊冯蹲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这条伤痕累累的人鱼。

转念一下，又没什么好惊讶的，她这么久以来也没发现那片刻着姓氏的东西就是龙鳞……不能说是姓氏了，那是个咒文，是不属于她的东西。想到这里，伊冯抿嘴。

说完他一手把白人鱼拎了起来，作势要提到伊冯面前。伊冯吓了一，又躲回龙翼下。狄维恩顿时哈哈大笑。

终于到她回前的那一瞬间，极钝的叮的一声，白人鱼的鱼尾已经被贯穿了，连带着它的上一起被钉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