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这让他心安不少。

高晓晨正坐在学习桌前，转过身来看着他。高启盛尴尬地拿起水杯，用温水润了润嗓子。热的水碰上他唇瓣上被高启强咬出的伤口，有些疼，却并不令人厌烦。

他接过高晓晨的作业。这次没有高启盛看着他做题，高晓晨倒是细心不少，除了零丁几个错误，基本上是理解了今天讲授的知识。

高晓晨露出狡黠的笑:“高老师，今天我妈又不在家，早下半个小时没问题吧？”

“这……那你下午就要多上半个小时。”

“没问题！”活脱脱朝三暮四的例子，高启盛不由失笑。

他也跟着高晓晨上了楼梯，高晓晨几乎是蹦上去的，他不明白小孩子为什么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高晓晨到了二层，回过头来想和隔着几个楼梯的高启盛道别。

高启盛看着男孩惊讶地叫了声“别动”，随后男孩的手冲着自己的脸拍过来。高启盛呆愣着，下意识瑟缩起了脖子，闭上眼偏过头去。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宽厚的手抚去他脸上的什么东西。

“晓晨，遇到虫子呢，不一定都要拍死，可以放过它们。来，跟高老师道歉。”

高启盛睁开眼，高启强正站在楼梯上方，教育高晓晨和自己说对不起。高晓晨说完之后就跑了，高启盛还站在原处，只是沉默地看着高启强。

“晓晨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高启强无奈地解释。高启盛点了点头。

“高启盛。”

高启强直呼了他的名字。

“你在害怕。怕什么？怕虫子，还是怕挨打？”

高启盛绷直了唇角，他浑身的刺遇上高启强就全部软了下来。他不知为何，对上高启强的目光，总像被看透了自己内里粉饰起来的肮脏。

高启盛故作轻松:“我小时候有个外号，叫‘猴屁股’，因为我脸总是红的。”他为高启强，剖开了自己腐臭的心。

“孤儿院的孩子们流行一个游戏。我那时候每天最少要挨五个耳光。”

高启盛不敢去看高启强的眼神，他怕受到男人的嘲讽，垂下头去。

他听见男人说:“被打了，就打回去。”

高启盛急忙抬起头来，他连自己都活不好，哪里有复仇的资本:“都过去了，我没必要……”他对上了高启强的眼，那里面的哀恸让高启盛久违地感到茫然。

高启强为什么在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