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炉的日子定在后天，月圆之夜。慕柏青提前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不厌其烦地嘱咐给方烬。有两条最最重要：第一，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是两个人的秘密。第二，zuo炉鼎后一定要注意保护shenti，以保证炉鼎能在最佳ti质状态下炼化jing1华。

方烬看起来记下了。

经过两日的等待，月圆之夜终于来了。

这个月圆之夜，却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下着小雨。

慕柏青从天黑就开始等待他的炉鼎。直到他听见沙沙的雨声里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地靠近他的厢房门口。站住，但却没有敲门。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只能听见小雨的声音。

他又等了一阵，门外仍然没有动静。

他没忍住，站起shen，走到门口去，主动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方烬。他仍扛着他的伞gui壳，惊讶慌luan的表情暴lou在房间里倾泻chu去的暖光中。

由于在雨里站了太久，方烬眉mao和yan睛shi漉漉的，盘起的发髻wan子也shi漉漉的。水痕顺着他额角的碎发和脸颊，liu到衣领里去，让不停gun动着的hou结闪闪发光。

慕柏青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师哥。如果有人经过，看到你冒雨站在我门口发呆会怎么想？”慕柏青说，“如果有人问你，你要怎么说。”

方烬：“……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jin张。

慕柏青没有想在此时追究他的不谨慎。今天开炉，要jin的事儿太多了。他随手扯了把方烬的袖子，想让他进里屋别戳在门口，却没扯动。

方烬咬着嘴ba，gan觉整张脸的肌rou都麻木了，表情失灵，正魂游天外。

慕柏青安抚他：“不用担心。照我说的zuo就行。”

方烬听了这话，yan珠才动了下，问：“柏青……很有经验吗。”

慕柏青听了这话，yan珠也动了下，回答：“……炉鼎手册已经全本背下来了。”

“哦。”方烬应了一声。

慕柏青拿过方烬仍扛在肩上的多余的伞，收了。

“你先去洗个澡。”

……

慕柏青取chu准备好的ju有屏蔽屏障效果的符箓，在窗子和门上各贴了一张，屋外沙沙的雨声就完全听不见了，浴室的水声陡然变得清晰。慕柏青听着这水声，想到现在自己的浴室里居然是别人在洗澡，就产生了一zhong奇怪的gan觉。

自从他开始一个人居住在承云观的厢房，就没有人用过他的浴室。

但以后方烬zuo了自己的炉鼎，自己可能就要开始习惯这件事了。

他取了tao干净的棉布衣服，还有一条mao巾，走到浴室里去。方烬的tou发散开了，不再是简单随意的wan子，而是在水liu下，一缕一缕，蜿蜿蜒蜒，像很多条蛇一样贴在shen上。

方烬听见慕柏青的声音，立刻转tou过来，表情尴尬又拘谨。他用侧面对着慕柏青，大概因为这样可以既不louchu正面的重点，也不louchu背面的重点。即使如此，他仍然用一只手臂横在xiong前，一只手遮着下shen。

“嗨……师弟。”他说。

“衣服给你放这了。”慕柏青说。

……

过了一会。

“我看见了。”方烬说。

慕柏青转shenchu去了。

……至少今天，还没习惯。

慕柏青不想将情绪停留在这zhong奇怪上。于是他在床上打坐闭目，进行通gan训练。这个训练只有很少很少bu分的修dao士能zuo成功，因为它需要极高的悟xing。这zhong通gan过程，可以让人类的心灵和routi在当下，和天地自然rong合在一起，成为自然界的一bu分，从自然中汲取灵力和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