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你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端坐于静室内的你感到气息一阵紊乱，咽喉处尝到一丝腥甜。你赶紧默念清心诀调息，同时操纵傀儡鸟。

傀儡鸟飞出塔楼，飞到一个僻静处，你引动它身上的自毁符文。一道火焰燃起，纸鸟化为灰烬，被风一吹，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痕迹。

神识回归，你在临时静室里睁开眼睛，静室内烟雾缭绕，并无异常。你仔细检查周身，被盯上是感觉似乎只是错觉。

那个……天师，你很确定他是天师，十有八九就是侍女口中的“天师大人”。他的外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声音却衰老得像耄耋老人。

无论是八岁前在正一道清修，还是之后四处奔波战斗，你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不奇怪，正一道人那么多，你不可能个个认得。

虽然只见了一面，你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微妙的不和谐。虽然左看右看都是人类的样子，你却仿佛看到了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在香炉飘起的烟上留下一道道笔直的轨迹。

走出静室，潘玠居然还没睡，他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到你，他瑟缩了一下，是很害怕的神情。你很久没有看到他在你面前露出这种神情了。

“阿雪……我……我去睡觉了！”他站起来就要走，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走过去扶住他。

他低着头，盯着你的脚尖，要从上面盯出一朵花来。

“你知道我今天去探查了公主府?”

潘玠点点头，继续盯。

“我都看到了。”

潘玠转身就要跑，被你拉着手腕，跑不了。

“阿雪，别碰我，脏。”

一滴泪珠掉下来，在地上砸碎，印出一小块水渍。

“潘玠，抬头。”

潘玠抬起头来看着你的眼睛。月亮在他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光圈，光圈中央是你的脸。

“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潘玠摇头。

“你很坚强。”

潘玠不敢置信的看着你。

“原本我觉得你有时候是疯疯癫癫的，逃跑，自残，我回家晚了就突然跑去乱葬岗。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实在是太正常了。”

潘玠的一缕发丝被夜风吹到你这边，你无意识的抬手，发丝飘过你的手指。

“你也被她洗脑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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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玠点点头。

“但你没有向她屈服，没有变成她的玩具。”

潘玠又点头。

“很痛吧……”

潘玠终于控制不住，蹲下来，把头埋在膝弯里，一只手抓着你的衣角。

“潘玠，我会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