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了，光还是浅白金，山坡的另一边是断崖，旋转波纹的浪拍打在沙土上。几个佣人在边缘放置了黄束以围栏，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临到分手捧的时候，她们为不同的组合拌了几句嘴，笑着打闹起来。

她请了自己的老师来见证人，周老先生从前在大学的时候作为导师非常照顾她，上了年纪退休之后很少面活动，但是每年还会请她去家里过生日。对于乔镜华来说，比常年不见面的更像一个让人尊敬的长辈。

老人家也打扮得很郑重，穿了压箱底的好衣服，发梳得分毫不差，上一副镶金边的漂亮镜，使得简单的家野餐也变成了隆重的宴会。

可是人长得再大，也总是在犯错。

段需和回过去，好像得到了答案，但是他心里知，他不是在找父母。他已经很大了，早过了万事依靠父母的年纪，能够自己拿主意、选择、承担后果。

起誓的山坡上面长满了淡蓝的风信，像一片广阔的镜湖。

谈择已经颔首承接了这份祝福，段需和有些慌张地回，像是在找谁，乔镜华赶走上前来：“需和，妈妈在这里。”

等谈择把窗关上之后，再问他，刚才要说什么？

“好孩。”

他却怎么也说不来了，只是耳边久久回着弟弟的叫喊声。

周老先生没办法久站，段需和弯下腰让他方便为自己佩。

谈月梨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糕来，段需和把它放在了长桌的正中间，免得被彩带和沾上。

整个山都被包下来了，除了几个工作人员，附近没有其他人。乔镜华前一天有些不舒服，但是神依然很好，还自己拿着一个手持摄影机，持给段需和拍了很多录像。

“……同心同德，永结为好。”

他不是找妈妈，找妈妈什么呢。

听到这句哥哥，段需和恍然大悟，他一直在找人，原来是在找段然。

忽然狂风把后院那方向的窗开了，猛烈的撞击声像一榔砸在了段需和上，耳鸣缠绕着他，呼啸的风声席卷而来，把整个房间都占据了。

段需和终于回过神来，听到这番话非常惊讶，这不是订婚该说的话啊。

下午风渐渐起了，大人到附近的屋里说话，谈月梨跑来跑去放风筝，小窕她们在边上给她帮忙，没注意脚下，她摔了个跟。好在草地柔，还有一群人围着她看伤。

…”

段需和一直远远看着，并不过去，谈择陪在他边，寒风中握住他的手，微凉的温度让他皱眉：“哥哥，不冷吗？”

段需和握住他爬满皱纹的手：“爷爷。”

周老先生把他领到谈择面前，打量了这个过于年轻的新郎好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段然没有在此刻握着他的手，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哭？

他为段需和理好衣领：“小和，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既然你还是嫁镜华家里，那么总要有人来你的母家，就当你是我自己的孩。”

乔镜华便误会了，又：“爸爸应该不会来了，你不要理他。”

段需和有些心绪不宁，总是走神，长久地望着风来的方向，和他相反的是谈择，他郑重地简直有些不像他，始终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