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就这样？她们把你害得这麽惨，你却轻易放过她们，你一都不生气？」

「这……也不用到这程度，只要她们愿意老老实实来认错，真心悔过就好。」

「我当然生气，恨不得也让她们尝尝在大冷天被浇冷，还被关在又臭又脏的厕所好几个钟的滋味。可是，我被关在那里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有任何复仇的念，只觉得无所谓。这是我的报应，要是这麽Si去，我就可以向泊岳哥赎罪。」我低看着自己的手。

「当然，若我没找到你，你可能现在还被关在那，这跟杀人的行为没两样，所以连我那好脾气的老爸，都罕见动了怒，有他面，校方不会不重视。」

许耀哲沉默下来。

「什麽？」我一愣。

母亲将手放在许耀哲肩上，温声要求他返家休息，他旋即起向她跟父亲别。

「她不肯说，自然得担下所有责任，或许会被退学吧。」

明知这次的事，让许多人为我焦急担忧，我居然还在这时刻，对许耀哲说这些不经大脑的蠢话。

「这麽严重？」我微微瞠目。

「学校的监视有拍到她把你的书包拿去垃圾场扔掉，但现场只找到你的书包，没看见手机。朱宜茜不肯说手机去了哪里，只承认对你这些恶作剧。她也没有透动机，因此侑芬阿姨仅知朱宜茜是利用我把你骗去礼堂，你不必担心她会对我有所误解。」

我哑然，怔忡望着他不带表情的面容。

「那就好。」我松了气，「朱宜茜若持不说共犯的分，她会怎麽样？」

这些日他对我包容，不断关心我，我却依然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不曾重视他为我着想的心。就算泊岳哥的事令我再痛苦，我也不应该这麽。

我羞愧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再把自己关回那间厕所。

把我的书包跟手机藏去哪了？」

想到许耀哲如今对我充满愤怒，甚至到失望，我的心便涌起烈的恐慌，也陷更的罪恶与自我厌弃。

「我是报应吗？」

许耀哲接着问：「如果顺利抓到那些共犯，你想怎麽置她们？希望她们也离开学校吗？」

许耀哲离开後，母亲跟我说，这两天许耀哲寸步不离守在我边，还自愿睡在医院，方便时时刻刻照顾我。

这时耳边传来敲门声，母亲和许久不见的父亲一同走病房。

「我明白颜泊岳的事让你很痛苦，但你这次是因为我，才遭遇这事，结果你称之为报应，对自己的安危毫不关心。这就表示，要是你最後真的发生不测，为罪魁祸首的我，心里会有什麽受，你一秒都没在乎过吧？」

我到底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