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疼痛而源源不断涌起的快加剧了他的崩溃。

的回忆。

穆厉辰从混中挣扎几缕理智来，视线再度聚焦到跟前熟悉的脸庞，对上那双黑亮的。

这听起来相当突兀的问话让穆厉辰微微一怔，眉间几分诧异。

穆厉辰几乎快要被大脑里混的思绪折磨得疯掉。

心里压抑许久的猜测在这一刻破土而，夹带着些许曲梵宇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盼。

可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曲梵宇那样的笑容了。

“穆厉辰。”曲梵宇压低了声音，呼放缓，“你刚刚说过，以前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你，是吗？”

“那么，”曲梵宇似乎毫不意外这个回答，几乎在穆厉辰话音刚落的瞬间便跟着开，“将你害成这副模样的，是穆景福吗？”

他的手指蜷了蜷，缓缓松开了对穆厉辰的钳制，退后了两步，跟穆厉辰拉开了些许距离。

但他并不满意，缠着牵引链的手腕一扯，重新对上穆厉辰的视线。

脖颈烈的窒息似乎都拉不回他的神智，大颗大颗的汗顺着脸颊落，穆厉辰的神再度空茫起来，眉间透少见的惊惶。

他的视线依旧定在曲梵宇脸上，又沉又缓地息着，眉宇几乎拧成了结，没有声。

“回答我，这程度有觉吗？”

穆厉辰放缓了呼，蹙起的眉宇缓缓松开。

他稍稍缓过神来，结了，齿间嘶哑地闷一声“有”。

“穆厉辰。”他凑到穆厉辰跟前，对上他发红的，“认清楚，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

曲梵宇的视线下移到他分开的两间已然翘起的。

他缠着锁链的手腕一抬，毫不客气地揪住穆厉辰的短发狠狠向后一扯。

穆景福令人厌恶的嘲讽再度在大脑里响起，穆厉辰的息声中裹挟着些许颤栗，被束缚住的无法抑制地挣扎起来。

甚至十二年后再见，曾经被黑暗吞噬过的曲梵宇，面对着他，只会伪装过后毫无温度的笑。

烈的愧疚涌腔，完全淹没了年幼时可怕的梦魇。

因为长期摄药而变得脆弱的意志抵抗不住梦魇的侵袭，再加上突突直发疼的神经，他试图咬牙苦撑，却几乎无法让自己保持在清醒的状态下。

他早就好了决定，要帮助曲梵宇完成复仇。

成年后的相遇这段时间里，穆厉辰很多次对上这双，都会忍不住从心底生想要避开的念。

大约是忍得难受，又或者是神不对劲，穆厉辰的尾少见的泛着微红，给这张苍白的脸上添上许多破碎。

“对不起。”他急促地息着，又一声嘶哑的歉，“是我的错。”

曲梵宇跟着他一起地拧起了眉。

——穆厉辰，认清楚，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

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悔恨让曲梵宇的动作滞了滞。

他想要，却被扣住的项圈限制了脖颈的动作，只得哑声应一声“是”。

毫不留手的力激得穆厉辰颤了颤，息声又重了几分。

曲梵宇往前凑近了些，另一只手住他备受冷落的另一侧珠，恶劣地旋转着拧了几下。

穆厉辰看起来并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总是清楚地记得，年幼的曲梵宇，长着一双净又澄澈的睛，趋于杏与桃之间，弯起角笑起来时，睛里似乎透着光亮般，引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去。

是他将曲梵宇拉了地狱，便该由他结束这一切，重新将他拉回凡尘。

直到被拉扯着传达疼痛，曲梵宇的声音冷冷地从跟前响起。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喑哑。

哪怕要以毁掉自己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