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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妆,曾经单纯笑着的唇涂抹上鲜YAn的口红。
你并没有变漂亮,而是靠高明的手机角度拍出那些照片;你依然充满愤恨的脸庞,是你让我认得出的原因。
打你的手机,却见你迟迟未接起,我心一横,跑上前去叫住你。
「是你?」你转过身看着我,在你陌生的神sE当中,我忽然觉得失去你了。
聊没几句,你便说一句「该走了。」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草率地与我道别。
我对你愈来愈陌生。看着你的脸书帐号愈来愈多好友,每篇贴文都有几千个赞,男网友们留言叫你nV神、正妹,说你好可Ai,你都是回应一句「谢谢。」
你很久没看过我的贴文了吧?你的好友已经多到没有闲暇关心我,甚至是私讯,你通常已读不回或是不读不回,偶尔想起才回一句「嗯」。
我还是那麽愿意当水,但你还肯当那只鱼吗?
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早已给人取代了,对吧?
看着被许多人说漂亮、称为nV神,活像网路红人的你,我还是想着那年哭着说不快乐、好自卑而且恨这个世界的小nV孩──
嘿,你是真的快乐了吗?
抬起头,我似乎还能看见,那架在空中颤抖的纸飞机,像是预告我们不堪的现在。
一次又一次为了和你出去聊聊心事,排开念书的计画及和其他朋友的约会,被父母责骂、让朋友们失望,换来的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爽约。
独自坐在餐厅枯等好几小时的我,望着电量全耗光的手机──耗光的也是我对你的期待。
你不再需要我,也不再是我的米奇小妹了;至於宝姐这个名字,会成为一种过去式的文法。
这天,班导出了作文的作业,讨厌写作文的同学们听了不禁哀嚎以表抗议。
「你们要考统测了,」班导制止我们的抱怨:「写作的成绩在统测可是会大大影响总分的喔!」
自溺於悲伤当中而毫不在意老师讲课的我,恍惚间听到老师公布了作文题目:给朋友的一封信。
原本沉甸甸的伤心,一瞬间都成了强烈的情感,化为文字跃然纸上。
其实我一直很谢谢当年的你,没有在第一次收到我的信时,觉得我真是多管闲事,而是愿意接纳我进入你的心;即使到了最後,我依然给驱逐出来。
我记得你的第一架纸飞机,上面写着「虽然短暂、非常短暂,但我们还是成了,彼此生命中的最重要。」
我们都知道没有谁能永远陪谁,却都在当下孩子气地说彼此是生命中的最重要,许下了这般残忍的承诺。
我甚至明白你并没有抛弃我,只是时间将你造就成另一个人,而我却没法接受你的不同;我忘了人会改变,忘了你总有一天要为了适应环境,变成我们曾经讨厌的人。
写着、写着,脑海依旧盘旋那首歌,那首已经被你遗忘的歌。
天空会不会雨停会不会放晴
会不会幸福在终点等着我和你
会不会是我忘记还能勇敢的去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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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长大了以後,我们就不得不被这世界的规则束缚?就像你,在这几年之间,为了某些我无法得知的原因,不得不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好存活下去?
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现在的你还会这样吗?
我快乐很多了哦,当身边的同学抱怨自己的生活枯燥乏味时,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并没有一丝不幸──因为我遇见过你,亲身T验过那种微小却巨大的幸福,也开始懂得把握并珍惜身边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