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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缝中穿过的瘙痒。
又或者是在夜色之中,他睁开和黑夜混在一起的眼睛,偷偷爬向他爱人的身体,在一份诚惶诚恐的心情之中亲吻上他冰冷的嘴唇,然后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在心中暗暗窃喜,窃喜自己能够触碰这个圣洁。
等天气变得再冷了些,这时他已经和爱人待在这儿四天了。
他的爱人的躯体变得更加冰冷,就连夜晚的拥抱也无法温暖他,而他的唇瓣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柔软,他的脸蛋变得僵硬,僵硬到他不再敢轻易触碰爱人的肌肤,以免它凹陷下去后再也不能恢复原状。
他坐在那儿和爱人聊天,他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又伸出手指来在爱人那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柔软肌肤上面滑过,感受从指尖传来的不属于活人的冰冷。于是他恍然大悟,站起身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又把它轻轻地盖在爱人的身上。
“你在发抖。”他平静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房里响起来,他看着爱人的眼神充满了怜爱,那份沉重而巨大的爱意将他长长的睫毛震得发颤。
他沉默了一会,那双原本就像水流一样含情的黑色眼睛因为耳边传来的爱人的告白而变得更加湿润,而内心的喜悦像要撕破他的胸腔奔涌而出似的,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听见了他渴求的回答,他终于得到了爱人的回复,于是他咧开嘴,抽搐而夸张地笑着。
“是的,我也爱你。”他说完,就带着对圣人虔诚而逾越的爱意跪在爱人的脚边,弯下腰去用颤抖的双唇小心翼翼地亲吻爱人的脚掌:他把自己的自尊毫无保留的,全部奉献给他。
他拼了命地去竭尽控制自己低俗的欲望和下流肮脏的想法,但爱人对他的告白就好似催情的美酒把他的理智一点点剥夺,他就像看见爱人坐直这个几日不动的冰冷躯体,张开双腿向他敞露自己漂亮的阴道一样被勾得神魂颠倒。
这份原始的生理欲望占据他的大脑,于是他就像一个巨大的肉虫一样爬上爱人的躯体,他的脑海叫嚣着让他把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最高洁不能触碰的存在吃干净,就连骨头上的肉渣也不能剩下一点。于是他俯下身去,用温热激动的嘴贴上爱人冰冷的唇瓣。
“对不起。”他为自己这份冒犯而发自内心的道歉,他黑色眼珠子里的歉意与担忧也更好说明了他的忐忑不安,但是那份藏匿不住的兴奋与癫狂又暴露了他是个伪君子,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的事实。
他就像什么一样?
就像一个觊觎餐桌上香气扑鼻的荤肉的饥肠辘辘的流浪汉,在人前秉持那份教养,仿佛是个得体的上流人士,但当用餐的叮铃声响起,他便抛开餐具,像野兽一样扑上餐桌,抱着那块喷香的肉,不顾周围人的惊讶目光,只是忘我的咧开嘴疯狂地撕咬,吞咽,直到餐桌上的菜肴尽数下肚的时候,他才用白色的帕子擦擦嘴角,又恢复了那副有礼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5.
野兽会对献身的圣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