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在船舱的角落里找了一块地方。

桃疯苦婆心，又说：“不你与甘行有何情，但愿你明辨是非，莫要为他所蒙骗，他在大泽作恶多端，乃是你我生死仇敌，今日怀有妇人之仁，来日悔之晚矣……”

而阿虎乃是重利逐利的买卖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登船。那位少东家迟疑之际的诡秘一笑，显然另有意。

于野再次闭上双。

是个舷窗，透着光亮与凉的海风。左手边是舱，隔开了烧饭的伙房；当间竖立着一排大的木，并摆放着桶、木箱与瓦罐等。右侧的几丈外，同为舱隔断。船舱的两侧，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耍钱，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大声说笑……

而甘行为何背叛南山？还有一个卜易，他在追杀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手下留情，否则他休想顺利逃北齐山。

而中层住人所在，仅有三五丈方圆，没有床榻与隔间，一大块船板上挤着二三十人，不仅仄、，也充斥着各难闻的味。

桃疯恳求许久，始终不得响应，他终于失去耐，：“不过，桃某想要知，在我六人动手之时，你是敌是友？”

只见一个老者，须发斑白，围着围裙，手里拎着饭勺，颐指气使：“尔等这帮夯货，快将饭抬来——”

于野闭上双。

变数之一，此前他没有船资，依然在海船启程之日前往陈家湾。搭乘海船倒在其次，他只想找陈家的炼气手。结果他反而顺利登船，所要寻找的炼气手也随后现。

“于兄弟，此前多有误会，而你清楚桃某的为人，但求摈弃前嫌、同仇敌忾……”

野顺着舱的木梯来到船舱里。

在海船之上遇到甘行，他于野的惊讶远甚于桃疯等人。之所以静观其变，因为他猜测对方没有恶意。也果不其然，甘行主动提化解恩怨。

他与羽新、安云生、何清念、罗尘坐在不远窃窃私语。

于野禁不住皱起眉。

对他而言，能够海远行，有地方静坐吐纳，已是心满意足！

便于此时，传来木桶的敲击声，便听有人吆喝：“用饭啦——”

老者却胡瞪，转走伙房……

大船的船舱，分为上下三层。上层为甲板。中层又分为两半，一半是住人与烧饭的地方，另外一半堆放着货。下层也是堆放着货，却多了几个防的密舱。

于野置若罔闻，闭假寐。

于野脸大变。

桃疯五人盯着他，各自的脸上有担忧之情、也有戒备之。

那个暗中窥视他的炼气手，应该便是甘行无疑。

变数之四，九位修士同乘一船，却相互提防、彼此猜忌。再加上一个明过人，且又神秘的陈阿虎。

渡海，不比渡河。海船，亦非寻常的小船。海船看似平稳，实则不断的摇晃，使人渐渐失去方向，也失去了脚踏实地的平稳。也许过段日，便能适应如常。而接下来的航程，足有三个月！

如何海上风浪未兴，船上已是波诡云谲。

桃疯等人倒是不计前嫌，各自在他近旁安顿下来。

理说，彼此之间只有仇怨，没有恩情。而于野知，他与甘行虽为生死对手，而他却在北齐山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当时在北齐山下，甘行认他之后，始终佯作未见，使他得以火烧北齐山，毁了仙门庆典。不然他必将前功尽弃，所有的心血亦将付之东。

是桃疯。

于野微微一愕，起看去。

“于兄弟，甘行如今势单力弱，刻意示好，无非权宜之计。一旦抵达蕲州，他定然对我不利。我与几位友商定，联手将他二人铲除，以稳妥起见，亟待你倾力相助……”

于野摘下斗笠，慢慢躺在船板之上。

三个月的时光，说短不短；而三个月的航程，足够漫长。此去途中又将遭遇什么，无从知晓。而下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充满了各变数。

而闭的瞬间，便觉得天地摇晃。他心一，猛的睁开双而神怔怔。

于野稍作沉思，传音：“我奉劝各位，切莫轻举妄动！”

于野依然置之不理。

“当当——”

桃疯却是颇为固执，问：“既然你不肯相助，此事便由不得你主！桃疯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敌还是友？”

变数之二，本以为是甘行帮着自己免去船资，而他说‘想不到在此相遇’，便足以表明，此事与他无关。

于野叹息一声，不得不睁开双。

如今双方心照不宣，曾经的恩怨竟然一笔勾销。

“且罢，既然你不肯相助，有我六人足矣，不过……”

于野尚自想着心事，耳边响起传音声。

变数之三，自然便是甘行与他的同伴裘远。

“唉——”

“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