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忙dao：“不是……我的意思是，看到你房里luan成这样，大致猜chu了几分。你平时还是极能隐忍，即使自己的仇人站在面前，也不致失控，除了他，有谁值得你发这麽大的脾气？我猜得对不对？看，到底还是我b较聪明。”

他在福亲王面前也曾如此遮掩，当时是给他han糊混了过去，上官耀华则执意追究，dao：“那你又说什麽‘早几天前’？以为我没听到麽？你跟七煞魔tou到底有什麽不寻常的关系？听说最近，他另外带了个助手，还是个年龄很轻的小孩子，chu手跟他壹样的狠辣无情……”

玄霜仍以掩饰为上，dao：“没有，没有！你千万别胡思luan想，天底下的小孩子多了，怎能判定是我？凭我这壹丁点三脚猫的功夫，人家大名鼎鼎的七煞圣君怎能看得上yan？而且，你知dao，他跟我是不共dai天的仇家，我怎会勉qiang自己，去为他zuo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上官耀华站起shen，绕着桌子走了几圈，将他从tou到脚打量了壹遍，沈Ydao：“据我猜想，你之所以接近他，倒不是本X堕落，而是为了杀他。但这也毕竟太冒险了些？你不是答应过我，即使是万不得已，也绝不会去跟他厮混？昨晚上京城附近的安家庄灭了满门，是不是也算他……算作‘你们’的杰作？”

玄霜dao：“安家庄？哎，消息这麽快就传到皇g0ng内外啦……”叹了口气，dao：“好，我就实话对你说了，我现在是他的徒弟。这也没有办法，他敢自称世间至尊，并不是全属自chui自擂，除了他本人，的确已没有第二个人能杀得了他。而且，他这个人麽……要我怎麽说，才能叫你明白？相chu1得久了，才会觉得，他也不是特别可恨，只不过是X子太极端了些，所yu又是苦求不得，郁郁寡huan，就觉得所有人都欠着他的，以致愤世嫉俗，壹心报复。再加上从小孤僻，也没什麽真正能说话的朋友，所有事都只凭自己去想，任何人憋得久了，都是会发病的。其实他也很可怜，只是最初走错了方向。”

上官耀华双yan圆瞪，简直像看怪wu壹样看着他，dao：“我没听错吧？你竟然开始同情那魔tou了？别忘记他手上有多少洗不g净的血W？他杀人的时候，为什麽又不同情那些无辜枉Si者？”

玄霜dao：“我想劝说他，让他回到正确的dao路上，为时不晚。可他总也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我说得多了，他就骂我没chu息。”轻轻敲着脑袋，愁眉苦脸。

上官耀华壹想起刚才情形，怒火几乎全要爆发了chu来，dao：“谁稀罕原谅他？让他去Si了才好！你……你跟他在壹起，杀过人没有？”

玄霜苦笑dao：“这个，自然是杀过的，他的用意便是将我培养为壹个杀手。你猜得不错，安家庄灭门血案，不仅与我脱不了g系，而且，我还是那个刽子手。所有人都是我杀的。”想起了在小酒馆中第壹次被b迫以残忍手段杀Si壹队捕快之事。那时的血腥场面还在yan前浮动，houtou却已没有了惯常的作呕之gan。莫非真是给他训练收效，自己对杀戮已是麻木了？这真不知该欣wei还是可悲。

为求心里能舒坦些，又补充壹句：“他给我说，只有现在杀了那些人，我才能够进壹步成长，将来才能去杀他。在此之前，他不会伤害我。其实想想他的话，也不是全无dao理，我额娘使那许多诡计，事实也说明，借来的刀杀不了他。那还不如全心全意，将自己这壹把刀磨得快些。”

上官耀华壹声冷哼，dao：“你信他的鬼话。那魔tou无恶不作，难dao还会对你安什麽好心？”

玄霜dao：“这个麽，好心自然是谈不上，但也有那麽点好chu1。以前我壹直是个连半截手臂cu的木tou，都得连劈几次，才砍得断。跟了他几天，就能独自在安家庄血战壹场，连那武功不错的安老庄主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的确觉得，自己的武功是好得多了，你是没看见，我当时所向无敌的英姿B0发……”

上官耀华半点也不捧场，dao：“你变了。现在的你，竟会将屠杀无辜看作壹zhong享受？最後还能面不改sE的与旁人就此谈笑风生？这与那魔tou又有什麽分别？早晚有壹天，你会变得像他壹样嗜血成X！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说得当真壹点也不错。就因於此，我才不希望你跟他搅和在壹dao，那会把你整个儿毁了的！”

玄霜叹了口气，dao：“不是的，谁都不会真正喜huan杀戮。即使当仇人温热的血溅上你shen子的壹瞬间，或许你会有些快gan，但等到夜shen人静之时，独自想起日间的血光，便会觉得似乎自己的shenT也成了那般支离破碎，会壹个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也渴望终止这壹切，但却已无法再回tou。越是qiang大的人，内心则越是脆弱，因为他想保住自己的所向无敌，可他永远害怕，下壹场便会落败。他曾造过那许多孽，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