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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导演。」另一个重考生小甄说。
「我要当cHa画家。」读台东师范美教系四年级的小欧说。
「我想成为文学家,如果我爸爸愿意让我转系到中文系读书的话。」读台东师范数理系三年级的小旭幽幽地说。
「不管未来如何,有梦是最bAng的,年轻人最不能退让的就是心中的梦想。来!大家乾杯。」她举起手上啤酒说。
她知道这些孩子的梦想只有阿东跟小欧可能完成,其余小Q、小甄两个nV孩的家境都是领低收入户补助,根本就不可能无忧无虑地往艺术生涯前进。小旭的中文系梦也相当难,因为他有个既严厉又固执到不行的传统老爸,觉得男孩子读中文系简直就不是男人。因此,面对这些困境,她鼓舞她们,绝不要放弃梦想,或许十年後完成不了,但二十年後可能可以做到。
半年後,在小旭持续的恳求下,父亲妥协了,他转考到辅仁大学中文系就读。小Q考上台南家专,读商业设计科,半工半读。小甄没考上专科,打算先去高雄就业,学美发美容。
她赞叹小Q与小甄的刻苦向上,也敬佩小旭对理想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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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水剧团工作的感受与在青心团台中谘商中心工作颇有相似之处,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可领薪水又能参加专业训练,和志工的关系也很好;最大不同是三水团员有青少年的孩子,最小的是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可以当她孩子了。然而她还是跟她们打成一片,完全没有年龄隔阂;或许是剧场的关系,一上台表演只有角sE,人人平等,现实里的年龄、剧场年资并不重要。
台东好山好水,假日她常和年轻团员到处玩。有一回10个新旧成员,五台摩托车,三男七nV骑去南横,三天两夜的露营游,一夜紮营雾鹿国小C场,一夜紮营哑口山庄露营区。这让红云想起大学时代,男男nVnV骑摩托车一起到郊外出游的青春岁月。年轻的团员也会找她聊心事,有一天晚上她和七、八个年轻新团员骑着摩托车杀到岩湾山上的「寒舍茶坊」喝茶看夜景,这是台东市第一个可以看夜景、喝茶、聊天的地方,她刚来台东时,小瑜夫妻曾经带她来过一次。一间主建筑物,整个空间充满复古式的饰物,蓑衣、斗笠、犁耙、牛犁,户外是一整排亭廊式的座位,面对山下台东市区灯火繁华闪烁,霎那间她以为置身於台北的yAn明山上赏夜景呢。大伙坐到户外亭廊区,叫了一份东方美人老人茶聊到快午夜才散夥,红云和一位正在读台东高中三年级的男孩阿山同路。
「红云姊,我带你走一条小路回槟榔,从美浓那里绕过去。」
「好啊。」
阿山是个高瘦长的青少年,X情颇为温和,是和她同一期受训进入剧团。深夜里两人在山上小径骑着摩托车,凉意中带着一种悠哉自由。骑到一个转弯处,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平台地。阿山将车停在平台上。
「红云姊,这里可以看到海喔。」阿山卸下安全帽向着她说。
她将车停在阿山车的旁边,卸下安全帽,望向台东市区远处。
「真的ㄟ。夜晚的海,好黑。」
「我喜欢深夜在这里望着太平洋,感觉特别的宁静。」
她很好奇才十几岁的男孩为何不参加学校里同龄人的戏剧社,反倒跑到校外参加社会人士的三水剧团。她把心里的疑问对阿山说。
「阿山,你才是个P小孩,怎麽会想来参加这种对你而言都是阿姨、叔叔的三水剧团?」
「我跟学校的人谈不来,他们说的事情我也没兴趣,篮球、bAng球、乐团、追星,我都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