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她找卢经理问明此事，卢经理没有直接否认，只说广告生意不好，老板会这样也是万不得已，要她不要这些事情，只要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她认为卢经理这样等於间接承认老总是会不计成本抢人生意，她心中充满失望，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公司。

「原来是这样。可是不对啊，那我怎麽会被录取，我是大学毕业的啊？」红云说。

职场除了现实面之外，难工作理念、人的尊严这些也不重要吗？她不认同卢经理的现实论，只能在心里嘀咕。

他说大可汗在广告界算是赚钱的公司，但是名声不佳，因为老板都会压低价钱抢广告，甚至有的业主已经说好将广告给某一家广告公司拍，老板会不计成本以低价去抢这家的CF，让很多广告公司恨得牙的。

「你今天就下去台中中兴新村办好这件电检。」老总拿给她一件品广告电检。

「你有没有发现业务的人都没有人是大学毕业的，只有你一个人是。老总不喜大学毕业的业务员。几年前曾经来了一位某国立大学的男孩，刚开始老总很欣赏他，才好，又长得一表人才，工作能力又，才来半年就有sE的业绩，雪儿就是他开发来的客。当时大家都没料到他一个男生居然对档nVX服饰了解那麽多，不太多力气就得到雪儿连续两年的CF广告，真的是厉害角sE，连我都佩服他。可是有一回为了「东亚照明」b稿，他和老总的意见不同，两人起冲突，他可能年轻气盛，说服不了老总，居然最後说老总只有职毕业，某些审观念已经不符时代cHa0，应该重新去上学的课程。当时老总气爆了，当场把他吵鱿鱼。之後业务就不再找大学毕业的人。」卢经理说完，又cH0U了一烟。

那一天，老总一早就把红云叫他的办公室里。

最後红云还是妥协地买

「好啊，让你多多磨练她。」老总微笑着，以一付厉害前辈之姿代卢经理。

「嗯。」她算是答应保密。

除了老总夫妻对员工不尊重的行为让红云不认同之外，她又听闻一些让人不耻的讯息。卢经理偶尔会带她去认识一些广告界的同行朋友，有一天带她去一家公司聊天，有一位陈先生还满主动找她谈话，他说台湾七O年代末，房地产蓬B0发展，他广告接不完，每天手中都有现金二十几万，天天应酬上酒店，过着极奢华的生活。可现在不行了，房地产的好景消退了，广告不好了。

「红云，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让人看见的自卑，可能是学历，可能是外貌，也可能是家背景，林林总总，人嘛，没有完的。你就用宽容的心包涵一下老总吧。」卢经理捻熄香烟，正视着红云说。

「经理，老总g嘛那样说我，我真的没有自以为是大学生就对他怎样啊。」红云自觉委屈地说。

「你不同啦，你是我的助理，不归老总。那时候我一直很需要一个助理，面试了几个我都不满意，到了你寄来应徵函，我满喜的，当然老总有念了几句，甚麽大学生不见得b较好这一类的话。不过，老总还是让我自己决定。我就录取你啦。你没有让我失望。而且你第一天上班，还帮我清洗菸灰缸，我就知你不会是骄傲的大学生。我真的没看错你。」卢经理又吐了一圆烟圈。

散会後，红云跟着卢经理回到他们俩人的小办公室，两张面对面的钢铁办公桌，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卢经理一派轻松，上一菸，吐一个红云平日最Ai看的圆圈烟雾，此时红云已没有心思欣赏那烟圈了。

「对啊！是老总自己的问题。这是秘密，他只跟我说过，我跟你说，你不要跟其他同事讲喔。」

「不是我的问题？」她惊讶地问。

「经理，这个烟圈不错。」红云有心情欣赏烟圈了，「可是老总也不该把自己的没自信发在我的学历上啊！」她的委屈还是没消散。

「再说，从现实面来看，老总就是老板，我们能怎样，总不能去教训他吧。」卢经理总不忘要教红云看见社会现实面。

「你不会买个礼盒去给他们。人在社会事，要不择手段，才会赚钱。不这样，我这家公司怎麽养你们这麽多人。你的脑要会变通，大学毕业的人。」老总说完话摆摆手要她赶快门去台中办事。

「一天时间怎麽可能办好？不是最快要两天吗？」她傻。

「那是你们老板常常用低价抢到的。」陈先生一脸不屑地说。

听闻这样的事件虽然让红云心中极度不舒服，但还没有想要离职，直到她自己真的面临相同情况时，那怒气宛如火山爆发般，需要宣来，无法回避了，她不愿意再为这对「没人X」的老板夫妻卖命赚钱，一定要离去。

「老总，红云刚社会工作，很多事都不懂，还要多学习，需要你这个前辈多多教导她。」

「可是我们公司还是很多房地产的广告啊。」红云问。

「不是你的问题啦。」卢经理x1一烟，又吐一个烟圈。

「经理，我知了。」她知经理与老总情不错，也明了经理教她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