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记住了？”似乎喝了，已然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他还想胡扯几句，就像他很擅长用笔墨胡诌一样，有写不完的废话，说不完的模棱两可的话。

我看着那杯黑乎乎的茶，把心一横就了下去，这相当于是间的契约，在这神神鬼鬼的地方更讲一些江湖义气，我喝下这杯茶就剥夺了我报仇告状的权利，相当于人间讼师的公文，再闹也翻不起波浪。

“记住了记住了，我前世也读过几年圣贤书，还考中了举人哩。”我说。

“谁知呢？我只是刚来的。好不容易能讨到这份活计，还指望嫂您能多向大哥言几句让我多接几个任务，早日位列仙班。”我一向不喜装傻充愣，他们不喜傻一样的下属，反而像我这有野心的可怜人更符合他们的心意。

笑，“举人是什么？你能举起一个人吗？士又怎么样？每年仕又致仕的有多少？人啊难懂，情啊更难懂啊。”他敲着碗唱起陌生的乡音，唱着唱着便睡着了。

夫人见我喝下去才真的松了一气，随后她又叹气，“我与相公是仙凡结合，我的孩过不多久就得去人间投胎，现在正愁着给他找个好人家。也不知这次是谁送，我相公现在了反而愈发拘谨了。”

“这是什么的？”我掂量着装芝麻的袋。

地颠倒心，世将至到。”他劝我向城隍爷告状，没有作用就向东岳庙告状。

夫人讪讪笑了几声不再看向我，见她累了我便不再叨扰起告辞。

我又问，“那投到什么人家那儿？”

我心中如明镜，了然，“这赶巧，那城中的刘家媳妇上要临盆了，麟儿可其家。”这城中刘家不是别人，正是皇亲国戚，昭迎公主上就要临盆，那也正是打着他们家的主意，拿着这么大一笔钱趁此机会我一下，显然我这正是中了他的意。

我一靠近他，掀开了他脸上的，那是一张黑黢黢的脸带着歪斜的笑。

“别多问，不会什么事，事我兜着。”说，他不再像刚刚那样一声一声小弟叫我，摆一副不容侵犯的样像极了他在审讯罪人的态度。

人算鬼算不如天算，三日后提着一壶酒找上我，我就知这次护送的人里有我。他给了我七颗芝麻并嘱咐我在他的孩投胎时洒在他的上。

从袖里取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他腰间的令牌在他动作下晃得叮叮哐哐响，“唉，随便吧，父母的只是不想孩受苦，历练也是应该的。”他话风一转，起我来，“你刚来不久吧，事聪明，位列仙班也是迟早的事。我呢不够聪明承蒙张大人垂才能到今天。跟着季大哥了数十载，也就学会了两件事，这第一，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第二，给你的你就拿着。”

显得很兴，他皱的上浮着层若隐若现的红。似乎没有人比我更窝了，我对着饮下三杯，掂量一下钱袋，也不敢多掂量几下就藏到袖中，“大哥说的是，小弟记住了。”

今日我本是来向城隍告状却偶遇夫人，在她盛情邀请之下还有了刚刚这番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