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你行程也是我不对。”

廖至泽没有留他。

“饭还没吃呢，”姬颢听到自己苍白的声音，“先吃饭吧。”

姬颢很早之前就知自己一定要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他有天赋，也足够努力，他为此可以舍弃很多东西，他的目标足够定，无论是风暴或泥石都不会让他的人生错轨。

“欠债只要肯努力一定有还完的那天，可大学不念的话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姬颢面对廖至泽的躲避显得有些无措，他像是错了什么一样垂下：“我刚刚不知你生病，没有关心你是我不对。”

有的事情细心钻研就能解决，有的事情努力也没有用。

“.....”

廖至泽知自己在姬颢的世界里是那个错误的选择，他刚才是委屈，但他拎得清，廖至泽将饭菜放冰箱里，想着下一次再好好跟姬颢谈一谈，他们在一起确实开心过，不要让结尾那么难堪。

他也没有真心怪罪姬颢的。廖至泽合上冰箱，橙灯光熄灭，他回看着面前的一切，或许是因为生病，他现在觉很轻，大脑昏沉，有一梦一样的不真实。

姬颢猛地抓住廖至泽，因廖至泽那些话累积的情涌上大脑，他无法冷静思考或反驳、解释......任何。

姬颢知他一定要回意大利，他还有很多事没，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他的学业还未完成，他这段时间完成一半的毕业作品需要回去继续完成，他找了一万个理由告诉自己要回意大利，可他此刻却只看着廖至泽的脸。

他自己选错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连累姬颢也错误的选择。

“你现在要是生气，那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谈。”姬颢站起，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逃避问题的人是他自己，“我先走了。”

廖至泽躲开姬颢伸来的手：“已经没事了，休息一晚就好。”

满桌都是姬颢吃的菜，廖至泽了一段时间才摸清姬颢喜吃什么，不吃辣也不吃葱蒜香菜，很挑，早餐只需要面包和咖啡，午餐却要吃得很丰盛，餐后还要一份甜，廖至泽变着法给姬颢过很多菜，尝试过很多从前没过的菜式，到现在廖至泽的姬颢基本都能够吃完。

的地方。”廖至泽的声音有些抖，“我还想了很多要跟你一起的事情，但是可能会实现得很慢，但我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很久，慢一也总会实现，我得那么好，你总不会离开我吧？”

“但是现在我知了，我留不住你的。”廖至泽蜷着手指，“我不会阻止你回意大利，但是你回意大利，我们就得分手。”

廖至泽在很早之前就明白这个理，他最初辍学来打工时在酒店当服务员，上司是一位很好的人，曾问廖至泽为什么要来工作，以为他是半工半读，知廖至泽辍学打工还债时为他到惋惜。

如果当初有这样一个人提自己，或许他也不会辍学吧，可廖至泽那时面对的只有母亲的哭声和痪在床的父亲痴呆的神，两个弟弟无措的询问，他只能自己拿主意，选错了，与自己梦想的未来失之臂。

或许真的是梦吧，廖至泽想，从姬颢的现开始到一起经历的一切，现在想来都像是一场梦，那只漂亮的蝴蝶飞到他肩上，指引他短暂地看到了漂亮的景，现在时间到了，蝴蝶要飞走了，梦也要醒了。

“因为发烧吗？”

廖至泽没有看他：“你吃吧，我没胃。”

等门外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后，廖至泽才慢慢站起来去收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