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雀才踏入殷衣院中，便有下人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不问自答：“大少爷今日在房中下棋……”

殷雀奇dao：“下棋？今日有客人来？”

下人连忙摇tou，dao：“大少爷在同自己下，瞧着像是在等二少爷呢。”

殷雀听着这话浑shen舒坦，笑眯眯dao：“行了行了。”说话间已到了殷衣房前，他便转tou对那下人说：“你下去guan家那领赏罢，无事莫要打扰我和兄长。”

下人便喜笑颜开，不住应“是”，忙不迭退下了。

推开门一看，殷衣果然手执黑白二子。见是殷雀只见怪不怪地dao句“你来了”，复低下tou研究他的棋局。

殷雀坐到殷衣面前，一把将他左手摊开，拿chu那颗被他的ti温捂得温热的白子，笑眯眯地dao：“自己同自己下有什么意思，不如……”

殷衣懒洋洋地乜他一yan，只抬一抬下ba，“你方才不是晓得了我在等你？”他随手以一gen发带束起发，慢条斯理dao：“请。”

殷雀便顺势落下一子，问dao：“哥哥才起来么？”

殷衣摇摇tou，懒洋洋dao：“我是午睡才起。早上夫子来过，哪里容得我这样晚起……”又dao，“你不是也忙得很，怎么得空来找我？”

殷雀嘟嚷dao：“我又不比哥哥课业繁重，日日都得空的。”

殷衣便不说话了，低下tou垂着眸，专心博弈了。殷雀心不在此，落子的间隙望见殷衣分明的下颌线和纤长的睫mao，心里不由一dang，意夺神迷间手下白子便落了圈tao，yan见是无力回天了。

殷衣见着要赢反倒索然，扔了黑子dao：“不下了——你走神得这样厉害，也没意思。”

殷雀连忙回神，dao：“那不如哥哥随我chu府，我今日寻得一个小湖，正好赁一小舟……”

殷衣一扬眉，正想应下，却迟疑一霎：“殷慕那边……”

殷雀接dao：“作甚么事事向他询问，我们兄弟二人chu门游玩有何不妥？”

殷衣笑说：“你皆有理。”顿了顿才dao：“便都依你罢。”

殷雀站起shen来，去拖殷衣的手，压低嗓音dao：“我们一会儿从后门chu，晚膳前回来，殷慕不会晓得的。”

殷衣借着他的手劲起来，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午后骄yang太盛，明晃晃地透过窗棂照进来，晒得人yan前发yun。殷衣气血不足，盛夏午后，手仍是凉的，殷雀不由又握jin一些，怕他起来站不稳。

殷衣果然踉跄一下，幸亏殷雀拉稳了他，这才没摔在地上。他不在意地挥开殷雀的手，嫌弃一句：“你手太热了……”

殷雀垂着手望他一yan，不自觉地niejin了手指，似乎还能gan觉到方才冰凉细腻的chu2gan，默不作声地在心里驳dao，分明是你手太冷——

殷衣同殷雀自后门chu了殷府，并肩行了一里多几步，便见一湖。水清，zhong了半湖的莲，此时大都半开着，站在湖边便有扑鼻的莲香。这湖不大不小，正适合游玩。殷雀便去同边上的船夫讲好价，赁回一艘乌篷小船。

殷衣站在一边树荫下等着殷雀，殷雀便伸手将他从yin影里拉chu来。

殷衣被太yang晃了yan，恹恹地侧过tou避了一避，倒没有挣开殷雀的手，难得顺从地跟着他上了船，坐在船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殷雀没雇船夫，自己摇橹倒也像模像样的。殷衣还从没有这样游过湖，十分新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