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经把自己洗涮好了，发漉漉的，披着仇瑞的浴袍斜倚在房间门，脸上红扑扑的，挂着那像是喝大了之后有几分迷离的满足笑意。

许哲南没跟他客气，充满惊喜又动地答应了。

没想到许哲南说的量浅是真的浅，说白了是一儿酒量都没有，就这么喝也还是醉了。

终于要分别回家时，许哲南在门换鞋足足摔倒了三次，仇瑞拽着他的胳膊帮他站稳，看着他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模样，好半天实在持不住了，只得开留宿他：

许哲南说着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手，仇瑞跟着就一看到他手里拎着袋，里面赫然是一大包中草药。

孩气的他仇瑞是熟悉的。

“哥，前年我姨姥也不在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关心我的亲人，就只有一个还在世了，还远在大洋彼岸。除此之外，我是一无所有……所以，哥今天你叫我回家吃饭，你不明白这对我的意义……我，我……”

许哲南很克制地叹了气，抬起清澈的睛，给了仇瑞一个的笑容：

最终还是在许哲南开跟他别前开了：

幸好仇瑞格健壮，底盘很稳，这才勉接住了他，拦腰抱着把人拖上了床。

不能再叫他说下去了，仇瑞已经不敢看他的睛了。

仇瑞又不自觉地挠了挠，他咬着嘴内侧，足足犹豫了好几秒。

仇瑞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把，说你别胡来，本胃就不好，还喝什么酒。

“在外漂泊多年”的许哲南动得睛发，非要跟仇瑞喝儿。

仇瑞让他坐沙发上等着，自己系上围裙钻厨房给他了好几个家常菜。

“小南你，要不今晚就住我家吧。你这样回去也不安全……”

仇瑞还是不肯，许哲南就低下了，说：

“我没关系的。不过就是浪费些时间，得熬两个小时呢。”

动作间许哲南浴袍大开，仇瑞没办法不注意到他线条致的肌纹理。

许哲南一一应了。俩人于是把酒言，东拉西扯，把能聊的都聊了个遍。

“能怎么办，去公司吧。在公司茶间个壶，煮好了吃完了再回家。”

胃病，每天要吃中药。

他持陪仇瑞一起逛了超市，俩人买了些日常杂货，又一路溜达回到了仇瑞的家。

于是仇瑞也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赶快睡觉，结果许哲南醒酒醒得不彻底，一晃，脑的一栽到仇瑞上，差把他给扑倒在地。

许哲南于是就留下了。

许哲南非要喝，怎么劝都不听。

仇瑞的眉拧了起来，替他打抱不平：

他在附近租的房，房东为人很刻薄，不允许他在家里熬药。因为房东住他楼上，说会闻到药味儿，房东太太有鼻炎，闻了就不舒服，疼。

仇瑞把人连抱带拖地安顿在沙发上，给他煮了醒酒的汤，喂他喝了；又满房找东西，铺好了空置已久变成了杂间的客房的床，转要去招呼沙发上的许哲南时，发现他这会儿又好了许多。

看天将晚，还能让许哲南光吃药不吃饭吗？

而且今天也不能吃药了。

“哎，要不，你跟我回家，上我家熬药得了。我家也不远，就在这附近。”

在仇瑞的监督下，酒行得很慢，两人一直聊到凌晨时分，许哲南满打满算也才喝下去三瓶啤酒，理应该没事儿吧。

他只好投降，从柜里给他拿了几罐啤酒，但要许哲南先把汤喝了，吃些东西，等肚里有儿了才能喝酒。

反正林林总总的，过得并不顺。

这让他白天那幅商业英的模样然无存，变得有几分孩气。

“就这一回，哥，咱俩八年不见了，八年啊。弟弟我量浅，但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陪你喝儿。就这一回。你再惯我一回。”

“不是我说，你那房东也太不近人情了，熬药怎么还不让呢，那你怎么办？”

仇瑞好容易把他安顿被里，拿大巾把他的发搓了几搓，这才气吁吁地直起了腰，心说小兔崽，还他妈壮。

在餐厅黄的灯光下，乎乎的饭菜摆上了桌，仇瑞摘下围裙喊许哲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