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隐炉鼎向来不准穿什么衣。他赤着被那些昆仑弟搬来搬去，随意摸，心里几乎已经有麻木。此刻被慕渊从箱里拖来，慕渊一如既往衣冠楚楚，一白衣一尘不染，容素心里竟生一些无所适从的羞惭，忍不住把蜷得更了些。然而，虽然不大敢抬，跪在慕渊前，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安稳。

慕渊停住了手。

此时此刻，昆仑后山人迹罕至的青竹林，容素浑赤着，散着发半趴跪在慕渊的脚下，一丝不挂的背脊、被山风着，有瑟瑟的冷意。

慕渊一边说，容素只觉前一白，一件轻飘飘的寝衣兜罩了上来，隔着那件衣服，慕渊正在俯，打算把他扯起来。

才问半句，容素只觉后脑一重，原本抵在慕渊上的脑袋被一沉重的威势狠狠一压。

容素撑起跪

“…等一下！”容素忽然哑着嗓了一声。

慕渊没理他的问句，往后嫌弃地退了一步，才继续说：“那人的识海被搅得七八糟，又被人用幻术不知刻了多少东西。在昆仑琢玉堂里呆了三年，来之后，就再也不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见他整个人僵着脊背怔忪，慕渊半低下，声音仍是冷冷淡淡的：“只是试试，查不端倪就该走了。宁棠那孩，我过几天再想办法。”

他灵息原本就被慕渊锁了，用不什么力气，被这么一压，脸庞一，直直被压了慕渊脚前的一片泥土青苔里。

容素恍惚了一下。他被以“隐炉鼎”的名义装箱送昆仑琢玉堂，立刻被琢玉堂主鸦九带去内堂。鸦九给他织的幻阵里，时间几乎没有意义。容素简直不记得自己在幻境的修校场里当了多久军，也算不清在凡人青楼里接了多久的客，受了多少伺候人的调教。

容素心里知，慕渊实则是心里在乎，才会寻个隐来剖识海探查，之后又来昆仑接他。想到鸦九织的重重幻阵，容素心里也微微有畏惧。然而，想到些旁的事，他还是咬着牙摇了摇。

默默接下了凝云山掌门的位置，苏老师伯的大弟试图争抢，被容素一剑了个对穿，扔下了山。

慕渊没说话，低着，微微皱着眉看他。

“…五天。”慕渊轻声说。

“……再让我待几日，大概…还撑得住。”

”……废话。“慕渊从鼻里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若不是因为琢玉堂不对劲，又要容素来这里些什么。

禁手，祛耻，幻境，值，仿佛每一天都在无休止的情中浮沉……竟然只有五天？

在那之后…也过了数十年了。苏清平到底因何而死，一直是慕渊与容素二人心里的极大谜团。

剖识海三个字听起来简单，实则是几乎失传的禁术，要将那修士趁还有气息之时活生生剖开骨，牵脑髓，再以神念牵引，令他脑中所忆所思所想无所遁形。容素从未想过慕渊竟会这事，忍不住喃喃问：“血溅你上怎么办……”

容素长长地了两气。他双手被鸦九以禁锁束在后，与间那封着的金环金球都下了禁咒，此刻也不忙解开。他膝行着向前蹭了一步，把额抵在慕渊的上，又了一声——膝一动，在两个之中的金球又在甬碾动，被折磨了整日的酸胀酥，又似乎有什么漉漉的东西沿着往下淌。

勉匀一气，容素才低声说：”琢玉堂…很不对劲。“

“……”容素把嘴里尝到的半青苔吐了来，方才被这么一压，慕渊兜披在他上的寝袍也落到了肩膀，终于了脸。

”前些时日，我从别个修士手上买了个半废的隐，剖了识海。“慕渊声音仍旧冷淡，容素却听得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