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圈里的人，秦霁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俯一把扯过卫决明的衣领，卫决明骤然被扽起，下意识向后躲闪了半下。

两力博弈间，领的扣不堪重负，彻底崩落开来，在地面上砸清脆的回响。

二十几年前，当时刚刚继任周家家主的周老爷被杀手追杀，命悬一线之际，被秦家所救。周老爷伤愈后对秦家许下承诺，秦家于他有救命之恩，若他日秦家有求，周家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霁此刻才算有些真正意义上的惊讶，没想到传闻中卫家的这位纨绔少爷竟然也发觉了了周家暗地里的动作。

“秦城主谬赞了，哪有什么借力打力，这一计，是人计～”

这回到秦霁哑然，卫决明说的也是实话。

卫决明膝行上前一步，几番锋间，他与秦霁间的距离已是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知到彼此的呼和心。他抬手轻了下秦霁的，“亡齿寒。秦卫两家同在鹿城，秦城主怎会不明白这个理？如今外患已除，周老家主病重，各城联盟名存实亡。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周闻已经不满足于一个联盟盟主的位置了。”

“当年夜的赌注，你我都心知肚明是个什么东西，还当不起这个分量。”

卫决明的眉本就生的风多情，这么一笑，当真有些撩拨心弦的味。

卫决明默然，秦霁说的是实话。

后来随着周家势力逐渐壮大，甚至成为了各城名义上的联盟盟主，这承诺也跟着涨船。周老爷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未曾避讳过此事，是以知这个承诺存在的人不少。

卫决明抬，“求之不得。”

一个赌注换一个承诺，看起来似乎是个公平易。

见卫决明不答话，多半就是默认，松风这才想通了其中关窍。

“再贵重的承诺，也要兑现才有价值。如今周老爷病重，周家尚还抹不开这个面背信弃义，但若是老爷哪天有个万一，以周闻当家的作风，即便是救命之恩恐怕也没有再兑现的机会了。”

“周家，志在鹿城。”

夜，鹿城最大的BDSM会所。单看这赌注的场所便知，那确实不算什么正经赌注。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全盘托，最终破釜沉舟似的再次开：“明面上看最近鹿城来了不少周家的人，但想必秦城主也不会毫无察觉，其实周家早在半年前便渗透了鹿城，如今不过是趁机化暗为明。”

卫决明衣衫大开地跪在地上，那枝纹全貌也彻底展现在秦霁前，自锁骨始，过肩胛，至耳后，秦霁的手指顺着枝蔓一一抚过，最终也停留在卫决明上。

“这我喜，今晚留下住一夜，便如你所愿，如何？”

秦霁似乎完全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了卫决明的言外之意：“你是要用我欠你的那个赌注，去换周家与秦家之间的承诺？”

卫决明是聪明人，见秦霁神变化便知他有所意动。他微微俯，鼻尖与秦霁鞋面轻即分，如同落下了一吻。“那赌注分量不够，再加码一个人可好？侍奉您，臣服于您，您的人，您的…私。”

卫南星一事，本是周家与卫家之事，秦家没理由直接手。但若是秦家与卫家两姓联姻，结秦晋之好，以周老爷当年救命之恩的许诺，换周家放卫南星一，那周家便只能吃了这个哑亏。

秦霁了眉心，状似无奈地：“退一万步，就算周家背诺，秦家也没什么实际的利益损失。但若是这个，得罪周家，对秦家又有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