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魏嘿嘿一笑：“焦小哥儿何必太谦？比起咱这样的野路，你已经到天上去了！枉我自诩横行一世，年轻时对上第二境的修士也能不落下风，到如今却连第一境的门儿都摸不着，见大限将至，当真是一场大梦！”

一想到自己拼死击杀虎时，司诸神有可能便站在不远围观，齐敬之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须发皆白的老虽然在笑，可任谁听了，都能受到他话语里的不甘。

“再往想，孟夫急于诛杀虎，除了心系百姓，恐怕也是担心山君成了气候，先一步掌控县内山林？若不是有别、不可越界，只怕于老城隍早就亲自手了。”

“于老城隍对我传解惑，其实是某试探和安抚？祂极不合规矩地让我参与审案，是要彰显国主王命之威严、司律条之严酷，让我不至于行差踏错，稀里糊涂站到山神残那一方去？”

“典史侯长岐那个书鬼索戟的故事又有几分是真？”

分是由山灵、之类自行修成，给国主面才领个敕封，向来是听调不听宣。”

“青洪公作为最接近四渎之君的大神，能牢牢掌握彭泽府、压服万千，极可能拥有直指第四境巅峰的修为，哪怕没有这个锦上添的爵位，我等也要尊称一声青洪妙真君！”

这个念才一生就被齐敬之掐灭：“应该是不知的，他毕竟是，一只脚还站在人间，与那些真正的神始终隔着一层，也难怪于老城隍要借着鬼面的事情训斥他了。”

焦玉浪却摇了摇：“巢州焦氏这一支，源姜姓神农氏，传到如今虽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门世家，可与真正的姓门相比仍是差了不少，家里最大的不过是个掌军的侯爵……”

“这类神灵哪怕寿元尽了，也只会自行传位孙，连带着祂们掌握的神府冥土也自有规制，不受王命所限，朝廷亦向来不会轻易涉。这等好事儿，城隍司诸神可无福消受。”

“这一次虎肆、荼毒山民，那前代山神的香火怕是要彻底绝了。山魈前辈额上的青纹路已经是风中残烛，明显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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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齐敬之忽地悚然而惊：“五云司董茂放走虎，真的只是一时大意？”

焦玉浪听齐敬之语气里的探求与渴望，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这些都是我听姑讲的，不过是而已，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更详细的我也不知。”

“时至今日，人昌盛、气运大张，许多靠近人烟稠密之地的山神地盘多被城隍神侵蚀，渐呈式微之势，府诸神却依旧势，青洪公便属此类。”

“那倒不是。”

齐敬之收拾好心情，看向焦玉浪的目光又是不同：“青洪公如此煊赫，依旧要给你家姑送寿礼，难不成巢州焦氏比之彭泽府还要更胜一筹？”

“虎藏匿小松山，松龄县司究竟知不知情？”

听到这里，齐敬之神情就是一动：“难怪小松山迟迟没有新山神接位，原来朝廷暗地里已将地盘划给于老城隍了！虎肆之前，松龄县司对县内山林近乎放任自，恐怕是在坐等前代山神的神府冥土彻底崩塌，而后才会以一个极好的吃相取而代之……”

这番话无疑对了齐敬之的胃，将他的注意力瞬间拉回：“第四境巅峰？青洪妙真君？”

焦玉浪哪里知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竟让齐家哥哥生这许多的思虑，兀自兴致地指江山。

少年如今连第一境炼骨壮命都远未修成，仍在内养心骨这个门槛前苦苦摸索，实在无法想象第四境是什么样的风景，甚至连拢共有几个境界、都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

“那……孟夫知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