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右手又紧了一分。他错开与宴庭翊对视的视线,平静道:“太子殿下乃天潢贵胄,臣定然敬重。”
宴庭翊的眼神里落了几分嘲弄,摩挲着他下巴的手缓缓下移,滑过滚动的喉结停留在他整齐的衣领处,“拜了堂已是夫妻,祈安未免太生分。”
话语间另一只手也抚上了谢承阙的右肩。
谢承阙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藏于身后,回道:“亦是君臣。”
宴庭翊身形又弯下几分,单腿挤进他双腿间,谢承阙挺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睛低垂,盯着强硬抵在他脚边的锦靴,腰间那块雕琢着栩栩如生祥鹤的玉佩晃荡在他身前,长穗时不时滑过他隐秘的腿侧。
隔着衣服,清晰的触感却直抵脑海,谢承阙想合上腿,却被另一条腿强硬地抵住。
宴庭翊猛然抓住他的右肩,谢承阙的心一沉,以为他发现了藏匿的秘密,下一秒却被钳制着肩膀压在床榻上。谢承阙一双凤眼怔怔地盯着俯在他身上的人,昏暗的烛火下,记忆里宴庭翊锋利的眉眼有着难言的柔和,彷佛往事里那个残暴心狠的人只是惶惶一梦。宴庭翊这张脸无疑是出众的,不然也不会只一面就惹得谢砚殊倾心,可这张脸在谢承阙心里却只有不堪的屈辱,眼里的迷茫转瞬即逝,眼底又结寒霜,突然,眼上覆上一只灼热的手,宴庭翊的吻发狠地落在他唇上。
未反应过来的谢承阙只能任由他掠夺,疯狂热烈的吻堵得他呼吸不过来,胸口骤然一冷,宴庭翊的大手缓慢滑向他胸口。
“等——唔......”谢承阙一张口,唇就被趁机撬开,舌头被人裹挟着逗弄,身上作乱的手引得他阵阵颤栗,宴庭翊曲起的膝盖轻轻蹭着他下半身。
谢承阙想逃离,可泛软的腰身完全背离他的想法,他只能左手抓着宴庭翊的前襟,用力将人推开。尚还陷在情欲中骤然被人推动,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满地低头审视床上的人。
谢承阙手背狠狠擦拭着宴庭翊留在他唇上的津液,唇色被他粗暴的手法摩擦得愈发嫣红,随着他的动作,宴庭翊的神色越发冰冷,他抬眼对上谢承阙的眼神,眼底令他恍然的情愫早已消失,只余下嫌恶,他失了趣地坐回到床上,冷冷道:“没意思。”说罢便脱了鞋袜合衣躺在了床内侧。
直到听到对方沉稳的呼吸声,僵硬地维持着姿势的谢承阙才起身走到屋内的角落处,他暗自松了口气,手中残余的面具在他掌心落下斑驳的印记。
谢承阙从箱子里取出药瓶,又将袖里的面具和软剑一同锁进箱子里。
他转身走进屏风内,层叠的衣服已被宴庭翊解开大半,左肩处的皮肤早已青紫,谢承阙把药倒在肩上推开药汁让其能更好地发挥药效。
谢承阙感受到掌心里渐渐升起的温度才收起手,他将衣服放好走出屏风,月色透过窗洒下一地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