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见了，全被弟弟看见了。唯一的希望也粉碎殆尽。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块厕所的抹布，像是藏污纳垢的拖把，他本应该去死的，他泣着翻父亲的剃须刀，着锋利的刀片往脖上准备划下去。

他抱着牧雨回到房间，看着弟弟习惯地住自己的耳朵，安心地呼呼大睡。他一整晚都无法合，心里生的猜测让他从凉到脚：要是王淑梅有一天对梁牧雨下手的话该怎么办？想象着那个女人向自己可的弟弟伸毒手的情形，梁律华把怀里柔温的娃娃搂得更近了一。

终于有一天，大象背叛了他。大象将天踏破，坠落的同时成片如雪崩似的墙掉下来，它压死上的女人也将自己跺成一滩烂泥，随即傻乎乎地站在面前看着自己，得救了却已经毫无气息变成酱的自己。

重重摔在地上，满满脸的血模糊了视线，看着被扎成筛浸泡在血泊中的王淑梅，他依然瞥见了一抹她的笑容。即将在无数个夜晚都盘旋在他噩梦中的笑容。

女惨笑着，捂着鲜血淋漓的睛，嗓音凄厉沙哑地诅咒他：“我是唯一你的人！除了我，没有人会你！”

他开始想象一只黄的大象。

牧雨半夜睡不着来找哥哥，一手扶着门，一手在嘴里，站在门，懵懂地看着哥哥被保姆压在下。

一个矮小的影推开了门，越过攥着的小刀，扑瑟瑟发抖的梁律华怀里，抱住他的腰，倦声抱怨：“哥哥你在嘛，我害怕，陪我睡觉。”

那张无邪的脸，曾经是他的一切。要是他也不再他，要是他也抛弃了他......他只好再次摸索一粒药片，生生吞下去。

梁律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坐起，面对着不明所以的梁牧雨，脸颊上的肌止不住地搐。他猛的推开王淑梅，奔房间，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嚎啕大哭，好像自己上就要死掉一样。

那个女人骑在他上耸动时，他神空地盯着天板，想象着有一只大象居住在，来回走着，沉重的脚步引得他里的神经都一一的，每一脚都好像踩在他的脑袋上。每当上的某些分被碰，被粘腻令人作呕的所玷污，嘴，脖，，小腹，他都想象是大象的鼻稽地在他上来去。

梁律华半不敢声张，酷刑结束后，他去浴室疯狂用冷冲洗自己，洗掉几层都不够。

他应该推开弟弟的，但那个柔得像一只棉娃娃似的孩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执拗着缠住他，闭上睛。

梁律华忍不住笑起来，接着他的视线越过透明的大象，透过门与一双多余的睛对上了——那双无邪的瞳，正好奇地看向自己。

你又恶心又下贱，没有人会你，只有我，只有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不嫌弃你。我是唯一你的人。王淑梅伏在他上，贴在他耳边呢喃细语。

也不叫。他知自己确实如此。她骑着他像骑着一只服刑的，把血涂在他上，书下诅咒的图腾。

分离的那一天，他看着浑然不觉要与他分开的梁牧雨，心如死灰地想着，他该怎么办呀。梁牧雨的影完全消失时，他甩开父亲的手跪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呕起来——他在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思念折磨疯了。是什么？是奢侈的东西，以特定的人为前提。他失去了药不能生存，而是可以戒掉的毒品。

他不曾想过，刀落下去的那一刻，王淑梅这个人再也无法与他分离，而最的弟弟则要从他边被夺去。

这之后他再也无法在脱离药的情况下正常起了。没有了弟弟，日也算能过，只不过唯一获得的人也失去了。他总是大把吞着药，闭上睛，把梁牧雨抹脑海。

“哥哥？”他小心翼翼地叫，不明白他们在什么。

梁律华放弃了选择，为了排除弟弟被伤害的可能，他往王淑梅上了七刀，还觉得不够。当他想第八刀时，被林雅尖叫着拖走扔到了门外。

小刀啪嗒掉落在地，梁律华止住了哭泣。

这是一只顽的大象，也是一只残暴的大象。只要大象的心情不好，他就会把整个压在天上捂住他的鼻不让他呼。同时下受到烈的刺激，窒息的痛苦与快总是同时来临。结束时他总像被剥，痛打一顿一般，浑绵无力，一心只想求死。

人生有很多选择。这句话不完全对。人有无数选择，但是大分人最终总会走向既定的一条。

如果有人能在那时候指着他的鼻骂他是怪就好了。可他获得唯一的惩罚只有母亲警惕的神和父亲赞许的目光。父亲带走了他，并郑重地用无视的行为告诉他，他们是同类。怪是不会有亲情的，同样也不会有人，也不会他。

那天晚上只死掉了一个人，那就是梁律华。向着王淑梅的整整七刀，刀刀见血，刀刀未伤着要害，对准自己七刀，却刀刀刺向自己的心脏。这七刀永远悬在他上。悬在每一个无法眠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