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换了一个问法。

陶楠张兮兮地问。

陶楠心里一惊，仿佛迎浇了一盆凉，赶快将人放开了。

柳湫生慢慢坐了起来，大概是方才闹腾太过了，他的衣裳从肩落下来，了大半边玉膛，几缕被汗浸得透的乌发贴在上面，粉的粉，白的白，黑的黑，陶楠顿觉燥，咽了唾沫，不敢再看。

他这话说的好像这粥是什么山珍海味，柳湫生慢慢把卷起来的衣服袖放下，问：“那明天吃什么？”

陶楠把容放到窗台上，大摇大摆地往床那边走，他刚撅起要坐到床上，柳湫生忽然声阻止了他。

陶楠什么也没说，下床推门走了。

“不用了。”

这间屋不大，只有一张床，两个人谁都不想睡到地上——夏天的时候，地上的蚊虫格外多，若是躺上一夜，恐怕会生一背的红疙瘩，于是，只好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陶楠刚门时，便看到一个单薄苍白的脊背正对着自己，上面一双琵琶骨如玉蝴蝶般振翅飞。

“嗯。”

“陶楠什么时候回来？”

要知，柳湫生这人骨差到曾被倒过，自己方才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抱住就忘了撒手。

留下来的房屋，路边这房屋并不少，但大多都缺瓦少砖的，就这一所，瞧着还稍微好一些。

因为气血上涌而格外艳丽的红一张一合。

“又不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赶快把上衣穿上！”

“你这才喝多少，再喝两。”

柳湫生虽拒绝了他，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话没什么分量，陶楠夜里肯定还会给柳湫生扇风。

蚂蚁肯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它们正在往搬运一块白的渣，柳湫生伸手，想把那块渣拿走，但伸到半路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便转而挠了挠下，将手给放下了。

他听到前人细弱地吐一声叹息。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无事可，再加上愈发觉着炎，柳湫生便把上衣脱了，着上蹲在地上看蚂蚁。

柳湫生撑着手臂，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床板太了，他又薄，稍一使劲，上便能多几块青青紫紫的印。

陶楠脑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柳湫生是嫌他上脏——他去的路上摔了一跤，上裹了一层黄土，若是站在光下拍打一番，定会现尘土浩的壮观。

“什么。”

“别！”

“那我睡前给你扇扇风？”

“不喝了，给你。”

“我看你昨夜总是翻。”

陶楠把盛粥的容递给柳湫生，柳湫生接了过来，喝两后又还回去：“饱了，不喝了。”

陶楠这次果然不再说什么了，他接过罐，一边张嘴往肚里粥，一边用睛满意地盯着柳湫生，好似光看着他就能饱腹。

柳湫生知自己方才的那副傻样被陶楠收底，此刻便难得安静地没有嘴，过去把衣服上了。

虽明白如此，心里仍旧升起一被耍后的烦躁：“我去讨饭，你还嫌我脏？”

这位病人思索难题般蹙起好看的眉，细白手指抵在下，将下压成了淡粉：“……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陶楠中午之前能回来吗？”

“不知。”

那双玉蝴蝶一震，柳湫随之扭过了。

“我晚上去洗衣服，把你的脏衣服留下。”

于是，两个人将此占据了下来。

“还是先前那一人家施的粥，不过明天他们也要停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喝这粥了。”

“。”

陶楠吓了一，要知这人已经很久没这么大声说过话了，他还以为是床上有什么毒虫一类的玩意儿，旋看了一圈却也没找到。

他一把扯住这人的衣袖，将他拉向自己，柳湫生始料未及，一坐到了人上，两人一齐倒在破木床上，翻来覆去地闹。柳湫生一开始还抓着陶楠的发挣扎了几下，但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力不敌众，停止了反抗。

正值酷暑，韩倾礼一大清早便去寻找和，柳湫生醒来之际，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怎么了？”

“吃饱了就容易困。”

他对着那群蚂蚁说。

果然就只啜饮了两小，陶楠知若是不对他凶一就不用，便将声音抬了几分：“你故意的？”

“夜里睡的踏实吗？”

柳湫生轻声。

陶楠可算是逮着机会将这人狠狠蹂躏一番，柳湫生生的瘦弱，正好能被他环在前，他一边蹂躏，一边在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人骨怎么这般？

柳湫生颇想叹气，但他明白若是真叹气声了，陶楠必定又要问他叹什么气，只好又咬牙喝了几。

“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