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对。”程不惊承认了，却没有多说。

“我叫……谢自明。”鬼使神差地，他说了自己的真名，“十九岁了。”

路行之闭不谈，谢自明又假装不知，这事真是奇了怪了。

其实呢是他去俞亦那溜达了一圈，俞亦醒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抵不过人的真诚发问的目光，对吧，反正这事他迟早要知的，于是沈言顺就说喽……

“给他理一下伤，关到禁闭室去。”思索再三，路远下令。

见明溪专心翻书，程不惊也随便拿了一本他看过的，盘坐下来看。

“噢。”程不惊把他不要的书拿回去，又抱了一堆过来，“这还有绘本，我觉得好漂亮。”

训诫室里没有窗，只有惨白的白炽灯。

“喝粥吧，嗓痛不痛？”程不惊把托盘放在地上，扶他坐起来，又端起粥来喂他，“你叫什么，多大呀？”

“我叫程不惊，今年十八岁。”

他的睛失去了光芒，仅有的生命力也在悄无声息地失。

“我看书！”程不惊指了指角落里的书架，“这里好多书，不过我也有好多看不懂的，你能教教我吗？”

这里是训诫室。他缓慢地想着，那这个人是——

“想见我？”程不惊大大的疑惑表情，歪了歪，“为什么想见我？”

。”

“没关系的，我会理。来，刀给我。”路远搀着他起来，顺手拿走了他手臂上藏着的匕首，继续说，“但是你要让我知他无不无辜，错了什么，我才好理对不对？”

“我这不是担心崔不语这木不会拦您，您什么略微有那么一冲动的决定吗。”沈言呵呵笑着。

“你怎么还在这？”路远淡淡地撇了他一。

“我不记得了。”程不惊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说，“我的记很差，只能记住对我好的人。”

明溪这一觉睡了很久。他觉到自己脑发，脑袋昏沉，像沉在里，一片混沌。

他上穿的衣服似乎有些小了，是一白长衫，看上去还很旧，显然被洗过无数次，也被穿了很多年。

他从中拿了一本现代，说：“我看看这本。”

“我早就想见你来着，差莽莽撞撞直接冲过来，险些犯了主……嗯，犯了大忌。”

三楼整层都没开灯，路远下了楼，走黑暗中。

目送路行之下楼，路远的脸立刻沉下来。

明溪看了看他拿过来的，有什么四书五经啦，史书传记啦……心想这都是什么老古董，摇手说：“这我也看不懂。”

路远懒得理他，迈步往外走，下楼前还是改说：“关训诫室吧，让程不惊跟他说说话。”

明溪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个问题，费尽心思想要找一个话题。

“嗯。”明溪也不想再问些什么了，他麻木地张嘴喝粥。

“但是你还是得告诉我为什么。”见他不抗拒，路远慢慢将他拢怀中，“我知我们小行之不是会这事的人。”

……

“哥……”路行之绷不住在他怀里泪，“哥哥……”

他单手转着匕首，目光沉，把明溪来回打量。

这人看着年轻，估计也才十八岁上下，声音都还带着少年人的灵动轻盈。

“上次是你……”明溪提起这个话题，开了个又不知如何说下去。

然后俞亦就让他上来救明溪一命了。

“你醒啦。”程不惊着厚重的锁链，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跪行挪动的过程中没有发任何声音，“你发烧了，在打吊，别动哦。”

床板很，他转了转珠，看见一个陌生人端着碗过来。

明溪识趣地不往下问：“那你平时都些什么呢？”

他迟钝地看着天板，愣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躺在临时搭的床上。

沉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睁开，所有象征着他还活着的知渐渐回笼。

“说不没关系，今天已经很晚了。”路远轻拍他的背，“先去睡觉，我给你时间。”

……

“事情还没清楚之前别死了才好。”

“先去休息，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路远把他扶门，秦不问立刻过来接，“别害怕，哥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是。”崔不语应了。

怎么个意思，路远什么态度，从他被关到这里这一结果来看——显而易见。

喂他吃完，程不惊把碗放下，爬过去拿了几本书过来：“我认识字，但是读不懂。”

“主，关禁闭室他可能会疯。”沈言又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冒来，大着胆提醒。

“你一直待在这里吗？”

他很确信，路行之回来以后虽然脾气暴躁，但心并不坏，不是会成为无辜的恶人。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